李树文握住了林远方的手之后,竟然就在没有再放开,搞得林远方和青训班的老同学打招呼的时候,也无法抽出被李树文紧握的右手,只能伸出左手和同学们握手,那个别扭,就别提了。
和三十多个同学挨个外交之后,林远方被吕成鹏请到前面落座,林远方这边还没坐下,那边李树文已经拉过椅子,仅仅贴着林远方就坐。吕成鹏也绝不犹豫,果断地占据了林远方另一侧的作为,搞得六二二寝室的老年老李伟四心中不绝地喟叹,暗恨自己脸皮还不敷厚黑,竟然掉队吕成鹏一步,没有步伐,他只好紧靠着吕成鹏坐下,唐雨湖、宁平安也都各自入座。
刘大彪其实很想坐在这个桌上,但是看李树文威风凛凛地坐在那里,没有林远方的发话,再借给他一个胆量,他也不敢造次,只是拿眼睛一直往林远方那边张望,希望林远方能够注意到他,大发慈悲地放一句话,让他坐在这张桌旁。
林远方自然能洞察到刘大彪哪一点小心思。如果是平时,也就招手让刘大彪在他这张桌子旁挤一挤坐下,但是这一次却不可,因为李树文带着南群生不告而来,桌子上已经特别多了两小我私家,如果再让刘大彪留下,那就太过于拥挤了。所以对付刘大彪的祈求目光,林远方也没有加以剖析。刘大彪干站了两分多钟,见实在是没有希望,这才悄悄咽了一口唾沫,讪讪地回到他自己那张桌子去。
等酒菜上齐之后,林远方招手把办事生叫过来,让他拿过六只羽觞,摆在眼前,全部加满了酒。然后林远方站起来,双手端起第一杯酒,满怀歉意地对大家说道:“列位老年老、老大姐,我本日来晚了,劳动诸位年老大姐久候,实在是对不起。别的就不说了,我自罚六杯,算是向老年老们老大姐们体现致歉!”
“林少,你这就不对了吧?说到罚酒,怎么能够落下我呢?我来得但是比你林少还晚,虽然更应该罚酒才是!来,办事员,过来,给我也倒上六杯酒。”李树文腾地一声也站了起来,挥手把办事生叫了过来,让他再拿过六只羽觞,就像林远方一样,把这六只羽觞都加满。
李树文一进来,就说要罚酒,青训班的学员以为他只是说说客气话,此时见李树文动了真家伙,要和林远方一样罚酒六杯,立刻都惊得目瞪口呆,心中对林远方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青训班这位小兄弟的配景毕竟要有多强,才会让李树文如此降尊纡贵啊?如果凭据政界上的礼节来说,想要让李树文这个掌管省会都市九百多万人口治安大权的公安局一把手陪喝罚酒,那身份至少也得跟中州市市委书记市长一样高啊!
林远方心中也一直在琢磨李树文坐上中州市公安局局长的宝座,为什么要专程过来谢谢他。这时见李树文又动了真章,心中暗道,难道说李树文这次升迁,真的与他有什么干系么?如果然的是这样,为什么自己反而一点都不知道呢?
李树文才不管林远方心中怎么想,他豪迈地陪着林远方一口气把六杯白酒全部干完,中间连一口菜都没有吃。喝完六杯酒之后,李树文还依次拿起眼前六只空羽觞,杯口向下,展示给大家,自得地问道:“你们查抄一下看,看滴酒了没有?”
凭据中原人酒桌上的端正,讲求的是的“滴酒三杯”,也就是说,喝完酒之后,是要空杯朝下,向大家亮杯子的,如果有一滴酒淌下来,那这一杯酒非但不算,还要别的要追加三杯罚酒。虽然,这种端正对付向导们是不作数的,向导们喝酒,能沾一下唇,已经算是给体面了,至于说什么“滴酒三杯”,那更是活见鬼,哪一个敢有胆量跟向导讲这些端正?却没有想到,本日李树文竟然如此认真,喝酒亮杯,一个步调也不落下。
“没有!一滴也没有!”吕成鹏率先拍手,众人也随着起哄,“李局长真的是好酒量!”
“错!你们都说错了!”李树文却绝不承情,他大手一摆,说道:“俺老李的酒量一点都欠好。但是本日难得林少返来,兴奋,开心啊!这一口气能喝这么多,确实是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
如果说先前尚有一些人对李树文是不是真的尊敬林远方感触猜疑的话,那么现在当听到李树文这一番话的时候,他们心中再无任何猜疑。没有错!李树文确确实实是对林远方很尊敬,不然,他堂堂的省会的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又何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如此肉麻的话来?
林远方脱离了一个月,第一次返来和大家集会,气氛自然是非常热闹。他刚拿起筷子吃了两口菜,就见刘大彪双手捧着羽觞毕恭毕敬地站在他身旁:“支书,您难得返来一次,我敬您一杯。”
“大彪,你这么客气干什么?”听到刘大彪对自己都用上敬语了,林远方心中有点啼笑皆非,他瞄了一眼夹着香烟心安理得地坐在一旁喷云吐雾的李树文,心中暗道,如果没有这个功德的家伙过来推波助澜,想来也不会如此。他笑着对刘大彪说道:“咱们老同学之间,什么敬不敬酒的?没须要嘛!”
“不!支书,绝对有这个须要!”刘大彪双手端着羽觞,梗着脖子说道,“如果当初不是您替我得救,给了我一张高朋演出票,我不但会被妻子赶到马路上睡觉,这时候说不定还要到法院去办仳离手续……”
听刘大彪这么说,大家都发作出一阵会心的哄笑,可不是嘛!当初刘大彪的妻子跟母老虎似的闹到了学校,如果不是林远方资助,刘大彪还不知道是怎么样一个惨模样呢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