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雷欧奈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眼前的清秀少年竟是酿成了一副平平无奇的青年男子模样。
“啊——你是那个……”
雷欧奈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曾经将她反套路的可恶男人的模样。
“现在你相信了吗?”罗戒短暂的规复真身后,再次变回塔兹米的样子,对满脸震惊的雷欧奈自得的笑笑,“虽然,脱离这辆马车,我是绝不会认可你适才见到的事情的。”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雷欧奈虽震惊于罗戒的变身能力,但真正让她感触心惊的是对方双重身份背后的可骇谋划。
一个连艾斯德斯都敢骗火包的男人,说对方没有其他的野心,恐怕就连傻子都不会信。
再团结对方那险些是化腐败为神奇的执政手段,尚有近期传得沸沸扬扬的大征兵,显而易见,这个男人绝不是那种筹划继承替帝国续命的守旧派,而是真的筹划做和他们鸽命军同样的事情。
——推翻帝国。
“你现在知道了我的机密,所以摆在你眼前的只有两个选择——参加或是死。”
罗戒再次抛出了这颇具“夜袭”气势派头的二选一。
“那你照旧杀了我吧。”雷欧奈黯然苦笑,摆出一副引颈受戮的放弃姿态,“我不是希尔,做不到毫无顾忌的调转枪口与曾经的同伴为敌。”
雷欧奈的拒绝并不让罗戒感触意外。
这金发大凶妹子身世市井,性格中有着男儿的豪迈,行事如游侠般义字当头,要她叛逆曾经的同伴与战友就相当于是违背了她的做人底线。
由“义”筑立起的防地,只能用更大的“义”来攻破。
“是么,我还一直以为你是在为人民的幸福而战,原来也为了满意一己私欲。”罗戒满脸惋惜的摇着头,赤赤色的【幽冥花葬】于手中凭空显现。
“我就是在为人民的幸福而战!”
雷欧奈情绪冲动的大声驳倒,似乎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她不介怀被人误解她的事情,但却不容许有人质疑她的信念。
罗戒不屑的嘲笑一声:“你心里明明很清楚,我比那狗屁鸽命军更明白这么治理这个国度,却仅仅只是不肯与曾经的同伴敌对,而宁愿选择死亡也不肯留着有用之身来助我尽快推翻帝国,显然在你心里,所谓的义气要远比你的信念更重要,难道不是吗?”
“我……不是……”
雷欧奈颓然的抓着那一头乱蓬蓬的金发,无力的反驳连她自己都很难相信。
她不是没有处决过叛逆了鸽命投靠帝国的同伴与战友,哪怕是面对“死而复生”的希尔,她都已下定刻意要将对方处决,可这刚强的信念是创建在她认定鸽命是拯救这个国度唯一的出路的前提下。
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用看得见摸得到的事实证明了,有更好的方法去拯救这个国度,那么她一直以来对峙的信念反而成了一个执念。
“我知道叛逆曾经的同伴是很难的事,其实希尔最初也和你一样——所以,我给了她一个可以让自己担当的来由。”
赤赤色的刀刃毫无阻碍的刺入了雷欧奈的心口,雷欧奈难以明白的抬头望向罗戒,最后留在脸上的心情竟不是摆脱,而是深深的不甘与遗憾。
她曾经以为自己不会畏惧死亡,当死亡真正到临,她才意识到,死亡确实不可骇,可骇的是死得没有任何意义与代价。
真是讽刺呢,明明自己一直在为人民的幸福而战,最终却居然是为了阻碍人民得到幸福而死……
赤赤色的火焰随着溅射的血液冉冉升起,如同一朵盛开的漂亮彼岸花。
歪倒在车厢座位上的雷欧奈徐徐睁开双眼,死亡造成的短暂意识丧失让她有些迷茫。
“我毕竟是死了……照旧在世?”
“以前的雷欧奈已经死了,现在的你已经不欠夜袭什么了……”罗戒从车厢的墙壁上摘下一件披风,随手丢在雷欧奈的身上,挡住了她那被鲜血染红的胸衣,“虽然,如果你还想死的话,我也不会阻拦你。”
服从的信念崩塌,雷欧奈已经找不到放弃生命的来由。
低头望着胸前那已完好如初的伤口,她沉默沉静了许久后长出一口气,似乎放下了心中一个极重的包袱,向着罗戒伸脱手,咧嘴暴露一对可爱的虎牙。
“那就请多关照了,新boss……话说,适才我失去意识的时候,你没有对我做什么色色的事情吧?”
解开心结,雷欧奈这个市井身世的妹子再次规复了爽朗的本色,罗戒也笑道:“如果我真的要做什么,上次将你迷倒时就做了。”
“真是意外的答复呢,明明希尔都已经被你……”雷欧奈将披风围在身上,眼神有些揶揄,“按原理说这明明是我想要听到的答案,可为什么会有种莫名的挫败感呢?”
“如果你想要和希尔一样的报酬,我也可以满意你。”
“照旧算了,我这小我私家不智慧,所以也不太喜欢有心机的男人……虽然,凡事没有绝对,如果然的有一天我对你动心了,我一定会直接报告你。”
雷欧奈俏皮的眨眨眼,留给罗戒一句引人遐想的话语。
……
转眼又是数月已往。
接连失去了【电光石火·须佐之男】和【百兽王化·狮子王】两件帝具的鸽命军,似乎也自暴自弃不再来打海青城的主意,龟缩在帝国南方的凭据地内舔舐伤口。
紧邻太东省北部的安定道势力,也在艾斯德斯的率军征讨下节节败退,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被主力击溃分崩离析,那危险种与人类混血的教主的首级也被快马加鞭送往帝都报捷。
凭据当初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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