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桂家已是薄暮。
开车返回租住的公寓,罗戒掏出钥匙打开房门,锁孔转动的瞬间,一丝差别寻常的轻微滞涩感令他的【超感直觉】刹那响起警报。
是陷阱!
罗戒绝不犹豫的纵身侧跃,与此同时,爆炸的火光从破碎的房门喷射而出,巨大的声响震得玻璃纷纷碎裂,呛人的硝烟与尘土弥漫了整个走廊。
【你遭受了玩家boom艺术家的打击,本世界可对其举行无限制反击。】
有玩家?
罗戒压低身形,数只【幽灵管狐】拖着黑雾状的长尾飞向四面八方,搜寻着周围的可疑人物。
但后续的打击却迟迟没有出现,显然对方只是设下了这么一个炸弹陷阱,本人并不在四周。
“猎人?照旧构造师?”
这两个都是擅长使用陷阱的职业,唯一的区别是专精水平差别。从对方那只管设陷阱不管确认效果的气势派头来看,后者的大概性更大一些。
罗戒抬手丢出一道【圣愈】,治疗着因爆炸而受到剧烈震荡的内腑。
【构造师】职业险些没有近战能力加成,取而代之的是种种丧心病狂的大威力陷阱技能,如果被其占据了主场优势,甚至可以越阶pk或击杀怪物。
属于优势与缺陷都非常极度的一种职业。
巨大的爆炸声轰动了公寓楼内的住户,滔滔浓烟更是触发了火警警报,不明所以的住户们携家带口的沿着消防通道告急转移,聚集在楼下窃窃私议的围观议论着。
“糟了!桐须真冬!”
罗戒这时才突然想起,竟是没有看到隔邻的玉人老师桐须真冬跑出房间。
难道是间隔爆炸点太近,在房间中震晕了?
罗戒顾不得许多,飞身一脚踹开房门,却见房间内空无一人。
这时他突然注意到玄关的地板上摆着一张洞京舆图,一束熟悉的粉色长发被图钉钉在了高尾山的位置上。
“人质么……”
罗戒嘴角上挑,突然以为这件事变得有趣起来。
很显然,在他忙于拓展世界观寻找支线任务的时候,有一只小小的黄雀盯上了他。
不外,大概是由于信息量不敷,这只小黄雀对他的判断出现了两个小纰漏。
第一是他与桐须真冬的干系。
罗戒得认可,起初他确实想已往刷这玉人老师的心灵之光,但由于桂言叶支线的意外激活,导致他没有多少时间和精力再去存眷这桐须真冬,索性也就将其放弃掉了。
但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玩家显然只注意到了两人间那微妙的比邻而居,便片面的认为他是刷到了什么特殊任务,太过的高估了桐须真冬对付他的重要性。
第二是对方错误的判断了他的阶位品级。
这个隐藏在暗处的玩家敢在他的家中设置陷阱,就说明对方已经视察了他好久,至少确认了他的品级不低于三阶才会这样肆无顾忌的脱手,以免自己触发系统的新人掩护。
只是对方没有推测,他的真实阶位并不是三阶,而是四阶。
这是罗戒目前最大的优势,同时也是那名boom艺术家所犯的最大错误。
现在他面对的是两个选择——救人或是不救。
平心而论,他与桐须真冬只是平常之交,这玉人老师的好感度至今还没刷过60点。
何况一之濑学园也只是作为进入摇曳庄的跳板,接下来他立刻就要转入五车学院,《我们无法一起学习》这边的人物根本就很难再有交集了。
为了一个与陌生人差不多的npc,贸然去闯一个玩家经心设置了陷阱的主场,绝对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但思索再三,罗戒照旧决定去高尾山走一趟。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现在这个boom艺术家只是抓了一个无关紧急的桐须真冬,无论营救乐成照旧失败,对罗戒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
可若是这次放弃了桐须真冬,难保对方不会将目标锁定在真正重要的桂言叶身上,届时他在五车学院两全乏术,若是真被对方逮到时机挟制了桂言叶,那时的营救才真是投鼠忌器。
……
高尾山间隔洞京市区约莫五十公里,罗戒驱车赶到山脚下时已是一个多小时后。
在昏黑的月光下踏上平整的石阶,两侧随风摇动的密林投射出无数千奇百怪的黑影,时而发出渗入的猫头鹰啼声,渲染得气氛愈发阴森诡异。
嘎啦——!
上方的石阶上,一座矮小的地藏像突然动了,竟是一台精良的木质构造人。
这构造人似乎只是设定了用来引路的简单指令,起身后也没有剖析台阶下的罗戒,如同鸠拙学步的孩童般,迈着蹒跚的步调一步步走向密林深处。
罗戒无所谓的笑笑,绝不犹豫的跟在了那构造人的身后。
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陷阱。
约莫深入密林数百米后,前方的构造人失去动力般的倒地散架,罗戒便看到了蒙住口眼被绑在树上的桐须真冬。
前方的清闲上,站着一高一矮两个男人的身影。
矮个子男人身型挫胖,油腻的五官加老土的黑框眼镜,看上去很像那种时常在同人志售卖现场出现的御宅族,外表疑惑性极强。
另一个男人则有着极为浮夸的身型。
单是身高就到达了两米二以上,全身岩石般灰白色的肌肉外貌满是狰狞可怖的伤疤,浑身上下险些不着片缕,只有下身一副叮当作响的铁裤衩,以及遮罩着上半张脸的铁面具。
面具下的嘴角上挑,暴露两排整齐的牙齿,只管是在笑,却给人一种如同猛兽支起獠牙的可怕感。
狂阶英灵——斯巴达克斯!
“你就是在我门上安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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