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魇先生,恭喜你第一个升入lv.2,虽然阵营差别,但能与对方阵营的最强者之一在同一眷族共事,我同样倍感荣幸。”
漏斗刻意模仿着鸥洲中世纪的贵族礼节,但轻佻的语调却让人无法感觉到任何优雅,反而有种全身被毒蛇舔过的汗毛倒竖感。
“介怀单独聊聊吗?我这里有些情报,预计你肯定会感兴趣。”
“好啊,就去那边的广场喷泉吧。”
罗戒无所谓的耸耸肩,横竖广场上有兽神迦尼萨一族的卫兵长期巡视,他也不担心对方会在这种稠人广众之下对他举行刺杀。
三人一同来到广场中央喷泉旁的僻静处。
日渐正午的明媚阳光照耀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金发贵公子模样的漏斗抬手撑起一把玄色的遮阳伞,向罗戒歉意道:“失礼了,因为血统原因,我虽然不恐惊阳光,但却并不喜欢这种明亮的情况。”
此人的血统并不是那种很高级的血族,只是最为普通的吸血鬼,大概品质相对较高,但依旧没有挣脱那惨白的皮肤与厌恶阳光的习性,所以并不能算是坦诚相告,只是无法遮掩罢了。
“你想说什么?”罗戒不以为然的把玩着【幽冥花葬】的剑柄。
虽然大概性很低,但他并不会将自己的宁静赌在“大概”二字上,如果这两人真敢冒险动手,他的刀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划过两人的喉咙。
“嗯,与其说互换信息,不如说我要片面赠送夜魇先生你一些信息。”
大概是察觉到了罗戒那微妙的警戒,漏斗主动抬起未撑伞的另一只手,示意自己无意开战。
“夜魇先生能在所有玩家中率先升入lv.2,想必应该已经察觉到了杀死敌对阵营玩家可以夺取对方伟业的隐藏规矩,对么?”
罗戒不置能否的笑了笑,看来对方认准了他是通过杀人来升级,并不知他升级快的真正机密。
“但我猜,夜魇先生肯定不知道尚有别的两条隐藏规矩。”
“哦?”罗戒微微一愣,不由得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贵公子般的男人。
漏斗似笑非笑的牵动嘴角,倒也没有刻意去卖关子,说道:“其实,除了杀死敌对阵营玩家可以夺取伟业,杀死本阵营玩家同样也可以夺取伟业,只不外夺取伟业的数量只有敌对玩家的四分之一到五分之一左右。”
罗戒皱了皱眉,他之前就已经隐约猜到大概会有这样的规矩,却没推测眼前这个男人居然真的丧心病狂去做了试验。
“尚有一条隐藏规矩呢?”
“哪怕是敌对阵营玩家,只要在同一眷族内,打击造成的伤害会大幅度低落。也就是说,除非品级相差极大,不然同眷族玩家底子无法相互厮杀。”
“嗯,对了,顺便说一句——以上两条并不适用于那些npc冒险者。”
漏斗的语气轻描淡写,但话语中透暴露的信息却是字字滴淌着鲜血。
罗戒深吸一口气,俨然明白了对方想要转达的意图。
“你是想说,你无意与我为敌吗?”
“其实——最初我是想干掉你的,毕竟同一眷族内有其他阵营的玩家让我以为很不舒服。但从打发明那最后一条隐藏规矩,再加上夜魇先生你的升级速度,我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个可笑的念头。”
“我知道了,多谢你报告我这些。”
罗戒点颔首,转身径直脱离了广场喷泉,既然不说允许,也没说拒绝。
如果最后一条隐藏规矩是真的,那么他确实没须要与漏斗和黑野驴二人开战。
但这不意味着他就可以完全放心这二人。
毕竟杀人不一定非要亲自动手,这两人存在伊丝塔眷族一天,对罗戒而言始终都是个巨大的隐患。
必须找时机撤除他们。
相信对方应该也抱有同样的想法。
……
风月街,极东馆。
在一间布满极东气势派头的私室内,一名毛发如阳光般绚烂的狐族少女正坐在梳妆台的银镜前,任由身后的小侍女为她梳理着金色的长发,望向窗外樱花树的碧绿色眼眸中表暴露一抹淡淡的哀怨和孤单。
“春姬小姐……”
“我说过,我现在只是个见习昌妇,叫我春姬就可以。”
“好吧,春姬姐姐。”相貌普通的小侍女放下梳子,熟练的为金发狐人少女披上大赤色的极东衣饰,一边为其绑扎腰带,一边满脸艳羡道:“我听娼馆内其他的姐姐说,有位在眷族内职位很高的冒险者,要收春姬姐姐做贴身侍女,虽然不是侍妾,至少也不消再辛苦的天天欢迎差别客人,其他姐姐们很羡慕春姬姐姐的运气呢。”
因为污秽的身份,风月街的昌妇底子没大概嫁入真正的贵族权门,甚至嫁给平民为妻都是奢望,攀附某冒险者成为侍妾,便是她们所能得到的最好归宿。
即便如此,也不是每个昌妇都能有这样的运气。
绝大多数人的最终命运,都是随着年老色衰,带着毕生攒下的积贮和一身病痛脱离欧拉丽,在某个无名的小村独自一人孤单终老。
金发狐人少女脸上暴露些许苦涩的微笑,轻叹一声:“这算什么好运气,不外是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牢笼罢了。”
她下意识的摸向脖颈上的金属项圈,坚固酷寒的触感令她瞬间收回手指,表情愈发黯然。
“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懂……伊丝塔大人是不大概允许我脱离欧拉丽的,我也永远不大概得到真正的自由。”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名侍女的声音。
“春姬小姐,请问您准备好了吗?那位冒险者大人已经到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请那位大人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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