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和大壮抬着柱子进了房间,连着簸箕一起放上床,就笑哈哈地走了。
柱子在簸箕里也不出来,歪着脑袋,晃了一下手。
“拿个枕头给我垫着,没看到……没看到我脑袋悬空吗?”
适才在路上,赵未亡人都是假打,这回忍不住了,一鞋底拍已往。
“出来呀?装死吗?不出来,我把你打死。”
“我动不了,把……把我拽出来,不然……不然我就这样睡了。”
柱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身子一歪,连同簸箕一起翻已往,留个簸箕底对着赵未亡人。
这是床啊!大山和大壮两人把柱子连簸箕一起扔上床也就罢了,柱子自己竟然也掉臂。赵未亡人怒极了,鞋底拍着簸箕底,啪啪的响,溅起了无数的粉尘。
“我叫你不出来,我叫你不出来。”
只是冲破簸箕底,都没打到人,柱子越发无所谓了,还敢顶撞道:
“石宽欺负我,你……这傻婆娘也欺负我。”
“牛尿喝多了吧,石宽怎么欺负你了?”
真真正正打柱子吧,又怕打伤。打簸箕底吧,不疼不痒。赵未亡人把鞋子一扔,拽着簸箕尾用力一扯,把簸箕扯了出来。
出了簸箕,柱子感觉舒适多了,翻过身来,扯过枕头给自己垫上。
“石宽不欺负我?你个傻……傻婆娘,最坏……最坏就是石宽了,你还被……还被蒙在鼓里。”
听柱子这话,赵未亡人微微停住,坐在了床沿,把柱子的脑袋扳正过来,压低声音问:
“他坏什么?你倒是说啊。”
“给我……给我倒杯水来,我就说给你听。”
柱子口渴啊,把赵未亡人的手拨过一边。
今晚的事情太憋屈了,赵未亡人也想听柱子怎么说,还真的资助去倒水去。
水打返来了,柱子立即把脑袋伸出来,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这才舒服的躺归去。
“你说石宽今晚为什么去用饭?和他有什么干系?”
“为什么?”
赵未亡人语气和缓许多,不再是烂锣般的痛骂。他也以为奇怪,为什么只有石宽去用饭?文贤莺不去,文镇长也不去。
“石宽坏呀,挑拨鬼霸三一起骗我们啊。”
柱子把身子向上挪一点,让自己更方便说话,说的话也不结巴了。
赵未亡人沉不住气,推了一把柱子,仓促地问:
“他怎么挑拨?你倒是说完呀,拉屎一般,一次一节。”
“文田夫那个废物,这辈子想要娶到婆娘都难,娶不到婆娘。那二太太死了之后,文田夫跟谁呀?不是跟石宽吗?石宽现在已经收留了这么多孩子,再收留文田夫,你想他愿意吗?这不就叫唆鬼霸三把我们小丽骗已往咯。”
这还真是柱子的想法,从石宽把酒给文田夫,让文田夫给他和赵未亡人敬酒,他心里就这么推测了。
赵未亡人眉头紧皱,柱子虽然喝醉了,但阐发的似乎也有原理。换做是自己,亲戚家有个废物儿子,那也会资助骗人家女儿嫁过来。
她沉默沉静了好一会,推了一下柱子,说道:
“真是这样,那石宽还做了件功德,不然嫁给文贤贵,小丽还说不上话,现在嫁给文田夫,我以为好过文贤贵。”
柱子也以为文田夫好过文贤贵,但是他心里不平啊。
“你真是个傻妇人,被人家骗了,还说人家好。”
“那能有什么步伐?我反面你说了,我去看一下大辉跟谁睡。”
赵未亡人说完,抬起屁股,走出了房间。
说是看大辉跟谁睡,其实不消看就知道是跟小丽。她从门旁的一个小洞伸手指进去,把门栓抠开,推开了小丽的房门,摸黑走进去。
“丽呀,睡着了没?”
“没有。”
小丽很清醒地答复着,声音有些忧伤。
赵未亡人都不是来抱石大辉,石大辉也这么大了,跟谁睡欠好?横竖不会掉床底,她是来跟小丽说事的。
“大辉是跟你睡吧?你爹喝醉了,娘今晚也在你这睡。”
“哦。”
小丽木讷地答复着,她原来是睡外边的,这会翻过石大辉的身子,睡到里边去,腾出位置来给娘睡。
石大辉已经睡熟了,得再往里边挪一挪。赵未亡人摸过桌子上的洋火,想点燃油灯,悦目的清一点。
谁知,小丽却仓促地叫道:
“娘,别点灯,我已挪好位置,够你睡了。”
听小丽的声音有些异样,一会要和小丽说嫁给文田夫的事。前几天才说嫁给文贤贵,现在又改了人。赵未亡人自己也以为无脸面对小丽。那不点灯就不点灯吧,她把洋火放下,掀开蚊帐的一条缝,钻了进去。
“丽呀,今晚我和你爹去文所长家用饭,说了你的亲事。”
“嗯,我都知道了。”
小丽看着黑漆漆的蚊帐顶,眼泪从眼角如水流般流淌。娘和爹今晚去用饭是为了什么事?她心里清楚。娘和爹返来了,吵得那么大声,她也字字入耳。
说实话嫁给文田夫真的比嫁给文贤贵好,但是她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她是一小我私家,不是猪仔,不是小狗,怎么这么随便的,说嫁给这个就这个,说嫁给那个就那个呢?现在还不到出嫁的日子,她不知道出嫁那一天,掀开她红盖头的,到底是文田夫,照旧别的一个不知道的人。
赵未亡人躺下,沉默沉静了好一会,照旧忍不住开口。
“丽呀,文田夫只是脖子没有……”
“娘,别说了,你们让我嫁给谁,我就嫁给谁,这是我的命。”
小丽一下子就打断了娘的话,她不想娘说文田夫的好话,如果让她嫁给一头牛,那娘都市说那头牛好,这太虚伪了,听了只会让她就想吐。
“唉!”
赵未亡人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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