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里,早就停了几辆卡车在县府前,那是步队来接兵的车。
陈县长和马世友正在欢迎各乡镇送来的兵,一一造册登记,现在就等着龙湾镇的兵送来。
县城里也是组织了人员欢送的,李副县长的抗日救亡剧团还没遣散,正在给那些已经到的兵唱歌。
只是本日的剧团少了一小我私家,就是李副县的侄女李佩宣。这个李佩宣昨天还和李县长说得好好的,摆设本日给那些兵演出什么节目,现在却没了踪影。
李副县长还在心里抱怨,这么没有规律的娃儿,还说要去投军,当什么兵啊?
李佩宣本日早早的就出来了,对家里人说是来给这些兵演出节目。实际上,走出门就往另一个偏向拐,和早已期待的赵依洋碰头。
她们昨天已经去问步队下来招兵的人,可下来招兵的,就是由李副县长欢迎的,一听说她俩要报名当女兵,都没问为什么就被赶走了。
其实报不了名也在她们的意料当中,她们并不闹,也没有死皮赖脸地留下,因为她们已经留了一手。
两人碰头后,就往北走,出到了田野期待。县城就一条公路贯穿南北,李佩宣问过了,步队的人是从北边来的,那肯定也是往北边去。
十五叔不是不给她们报名吗?她们一会偷偷爬上卡车,到了步队想不要都不可。为了做这个准备,两人还买了许多的饼,藏在口袋里,准备在路上吃。
等啊等,牛车已往了,板车也已往了,就是没比及运兵的卡车已往。
一直比及了下午,在焦头烂额之际,终于听到了汽车的引擎声,两人立刻探头去看。
过了一会,瞥见几辆绿色的卡车,卷着滔滔烟尘往前开来。她们兴奋啊,老早就举起手,使劲地挥动着。
“我们要投军!停车!我们要投军……”
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坐的正是这次来接兵的主座。看到前面两个女人这么热情地挥手,还以为是来送行的呢,笑着对开车的士兵说:
“你讨婆娘了吗?你投军时,婆娘有没有出来送你?”
那开车的士兵也是爱开顽笑。
“我婆娘啊,我婆娘还在丈母娘的肚子里没出来呢。”
“呵呵呵……不急不急,打完仗了,我给你说一个。”
汽车引擎声太响,这种路又坑坑洼洼,卡车原来也咔咔的响。再加上卡车上面那些新兵,起哄的起哄,吹口哨的吹口哨,他们底子没听到那俩女人叫什么。卡车咆哮而过,完全把两人当成来送行的了。
卡车卷起的尘土,把赵依洋和李佩宣都淹没了。等她们捂着鼻子从那烟尘中重新暴露来时,卡车都已经不知道开多远。
李佩宣急得直跺脚,大声地抱怨:
“什么狗屁主座啊?叫这么大声都不绝下。”
赵依洋则是往后看去,扯着李佩宣的手。
“来了来了,又来了一辆。”
李佩宣赶紧回过头来,不外却是没多兴奋。
“他们都不绝,来又有什么用?”
“我们把路拦了,看他们停不绝。”
赵依洋说着,双脚叉开,手也伸展开来。
“对呀,照旧你有步伐。”
李佩宣乐了,也学着赵依洋的样子,两人手拉手,大字形的把那公路给拦住了。
这辆卡车上也坐有个主座,是个文书,就是统计兵员,造册带走的。看到前面有人拦路,尚有些慌呢,碰了碰开车的士兵。
“停……停下,那两女人是干嘛的?”
“我哪知道啊?”
开车的士兵把车开到了赵依洋和李佩宣眼前,徐徐停下,从车窗探出脑袋问:
“你们干嘛的?”
李佩宣刚要说话,赵依洋就把她拉住了。
昨天去报名被拒,现在赵依洋也多了个心眼,抢着先说:
“我哥投军了,就在你们这辆车上。我娘让我们出来,给点钱给他。”
“呦呵,投军还送钱啊?”
开车的士兵笑了,看向旁边的主座。
亲人去投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华晤面,现在拦车送点钱吧,情有可原。那主座就隔着玻璃招招手。
“去吧去吧,快点。”
赵依洋和李佩宣兴奋地往卡车背面跑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那卡车的挡板就往上爬。
车上那些兵看到这么漂亮的两个女人,笑啊,喊啊。
“女人,谁是你哥?”
“我啊,女人,我是不是你哥?”
“女人,怎么还往车上爬呢?”
“……”
卡车高啊,赵依洋和李佩宣委曲能抓住那挡板,脚使劲在下面蹬,就是爬不上去。
也就有这么凑巧,有章就在这辆车上,他也认识赵依洋和李佩宣,适才就在车上叫唤了,只不外声音被其他人的声音淹没,赵依洋和李佩宣底子没听到。
这回他挤呀挤,挤到了李佩宣眼前,扯着嗓门喊:
“佩宣女人,我是有章啊,还记得我吗?谁是你哥?”
李佩宣蹬得脸都发红了,也没能爬上去,看到了有章,赶紧叫唤:
“快点拉我们上去。”
玉人相求,不消有章允许,旁边那些兵就七手八脚地把李佩宣和赵依洋扯了上来。
这辆车上尚有一位是龙湾镇来的兵,他非常不解,等李佩宣和赵依洋上来后,就问:
“有章是你哥,我怎么不知道他有你这个妹妹啊?”
李佩宣歪头一笑,淘气地说:
“你也是我哥,你们都是我们的哥,快叫司机开车。”
“开车?”
车上那些兵都愣了,异口同声地答着。
前面开车的士兵还以为俩女人给完钱,士兵叫他开车呢。松了聚散,挂上档,把车开走了。
有章急啊,朝前头大喊: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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