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局面,龙湾镇这么多年了,没有过频频。
最近一次是前些日子送兵,但是那时候井井有序,不像现在这么杂乱。
像现在这个样子的,还要往前追溯。那就是醉仙居酒楼的魏老板和卖菜种的菜花虫,一起被扒光了游街时。
文贤贵也已经得到了消息,他不像街坊邻人那样挤在陌头寓目,而是早早地来到了警务所。
邓铁生和小七抓到了强盗,就算是往返游街三圈,最后也会回到警务所,他才不想挤在那布满汗味的人堆里呢。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邓铁生和小七两人终于把强盗赶过密不透风的街道,回到了警务所。
邓铁生把警务所的大门关了,正要报告小七说去通知文贤贵。却看到文贤贵端着个茶壶,走出了办公室门口。
“所长,我正要去找你呢,这俩强盗胆大包天,青天白日之下,竟敢去黄德运家入室抢劫,被我们抓住了。”
文贤贵喝了一口茶,逐步走过来,围着陈明松和狗子蔡转了一圈,这才阴冷地问:
“本年在县城周边四处抢劫的两人,是不是你俩?”
文贤贵不穿警服,但光是那个样子,尚有语气,就已经让狗子蔡和陈明松不寒而栗,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
“就是,就是我们。”
文贤贵点了颔首,脸上暴露了一点狡黠的笑容。
“好,有胆识,把他们带进去。”
邓铁生看到文贤贵脸上的心情变革,但不知道什么意思。他枪管捅了一下狗子蔡的后腰,骂道:
“听到没有?还不快走?”
“主座饶命,我已经走了,他……他慢啊!”
狗子蔡的恐慌主要是怕邓铁生手中的枪,他们的假枪都能让那么多人畏惧,现在真枪,他们怎么能不畏惧?
陈明松越发怕,独腿往前蹦了一下,哭丧着说:
“我也快,我也快的……主座,我也走得快的。”
邓铁生赶狗子蔡和陈明松进办公室,小七就凑近文贤贵。把这俩强盗用木头枪的事说了,这事既可笑又不可思议,他憋不住。
实际上,文贤贵已经知道两强盗是用木头枪抢劫了。黄德运一家抬着阿顺到卫生所找柳倩,那强盗用木头枪抢劫的事,自然也就已经传了出来。
也正是因为两强盗敢用木头枪抢劫,他适才才会说好,才会刮目相看的。
进到了办公室,看到狗子蔡和陈明松已经被推到了墙边。邓铁生就将着两人脖上的绳子绑在了窗户条上,使得两人逃不掉,蹲也蹲不下。
文贤贵逐步上前,瞄了一眼陈明松那被血液染红的裤子,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又喝了一口茶,这才不以为意地问:
“你俩是哪里的人?”
看到文贤贵坐在办公桌背面,邓铁生和小七又对文贤贵唯首是从的,狗子蔡已经知道这人才是真正的大主座,立刻给自己开脱。
“我是秀才桥的,他是县城的,都是他唆使我一起干的,主座,我不是主谋。”
主谋可不是功德啊,都要被枪毙的话,主谋大概挨的是几枪。陈明松可不想当这个主谋,只管大腿还痛到钻心,他也顾不得,努力辩解。
“好你个狗子蔡,当初你牙缝里剔出来的肉都要吞进肚子,是谁帮你的?我帮你这么多,你还说我唆使你是主谋,有没有本心啊?”
“我虽然有本心,我太有本心了。你就是因为看到我没钱花了,才唆使我一起来抢劫的,还不认可,主座,他不认可。”
适才返来时,狗子蔡还资助搀扶陈明松,这会两人翻脸了,他把陈明松推过一旁。
陈明松独脚站着,哪里站得稳?被狗子蔡这么一推,人就往一边歪倒已往。只是脖子被套着,系在窗户条上,绳子留得又短。这样倒下去,底子倒不到地,就像上吊一样被挂了起来。
他腿痛啊,被挂住也不能实时撑起来,脖子被那绳套勒得眼睛翻白,手赶紧抓住绳子,往往上扯,扯了好频频,也没能站起来。
看两人狗咬狗,文贤贵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怒骂:
“想打是吧?铁生,找两把刀来给他们互砍,看谁先死。”
大主座生气了,狗子蔡哪里还敢惹?他很不情愿,但照旧已往把陈明松扶站了起来,连连摆手:
“主座,不砍,我们不砍。”
邓铁生上前,把那枪高高举起,作势要砸下去的样子,也骂道:
“不砍就诚实一点,再打斗,我们但是要砍你们了。”
陈明松现在是最弱的,连狗子蔡都不敢惹,又丢魂失魄给自己申辩:
“诚实,主谋一定诚实。不对不对,我不是主谋,我很诚实。”
文贤贵再次喝了口茶,把心情放缓,逐步靠回椅子背。
“诚实就好,那你到底是不是主谋?”
主谋这事,只要一查下去,肯定是藏不住的。陈明松低头丧气,放弃诡辩了。
“是,我是主谋,主座。我也是被逼的,没钱花才会想到这事。”
文贤贵欣赏的就是主谋,他冲小七晃了一下脑袋,不阴不冷地说:
“小七,已往把主谋的绳子解开,搬张椅子给他坐。”
小七有些愣,不明白文贤贵要搞什么鬼。文贤贵的话,他也只得照做。
不但小七愣,陈明松自己都愣了。主谋尚有这报酬?也不知道是功德照旧坏事,他嘴唇上的小胡子抖了抖,皱着脸说:
“长……主座,主谋……主谋不消坐,站……站着就好。”
“所长让你坐你就坐,谋谋什么啊?”
解开了绳子,小七一把把陈明松按坐在椅子上。
屁股重重跌下板凳,震得大腿上的伤又一痛。陈明松呲着牙,不敢哀嚎,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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