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半夜放鞭炮,把睡在药材棚这边的大壮和顾幺妹都惊醒了。
顾幺妹双肘撑着床板,上半身抬起,头发散乱。
“适才是有人放鞭炮吗?泰半夜放鞭炮干嘛?”
“谁家死人了吧?蚊帐里有好几只蚊子嗡嗡乱叫,肯定是你进来时没把蚊帐关好的,赶一下。”
大壮困得要命,原来是平躺着的,翻了个身,面向外面,又睡了已往。
谁家有人过世,抬棺材去入棺时,确实是要鸣放一封鞭炮。可适才那鞭炮声太近,这里就只有石宽一家。
石宽家现在没有老人,不大概有人过世。就算是有,那也会先来叫他们去资助。顾幺妹不相信,把大壮扳正了过来。
“胡说,哪有人死啊?”
“没人死就没人死呗,睡吧,别管那么多,明天还要早起呢。”
大壮吧唧了两下嘴巴,眼睛都懒得睁。
刚完婚那时,大壮是恨不得天黑,把她抱在床上,折腾来折腾去,不做那事,也是这里亲那里啃,一晚上都不消睡觉的。
现在纵然是她脱得一片不剩,在大壮眼前走来走去,大壮也没有什么兴趣。现在看大壮这个样子,顾幺妹就有些烦,蚊子也不赶,躺了归去。
顾幺妹烦,文贤莺也烦啊。适才石宽返来,她就已经被吵醒,想开口骂,说去玩到这么晚才返来。
哪知石宽不等她开口,就又偷偷摸摸地出去了。石宽平时返来得晚,纵然是被她说了,也会嬉皮笑脸蹭上来。今晚却是这个样子,她心生奇怪,便起身披衣跟了出来。
哪知道更奇怪的是尚有,石宽竟然在院子里脱了衣服洗澡,还和大山去放鞭炮,这不是疯了吗?
她躲在门背,等石宽返来,立即伸手去揪住那耳朵,压低声音骂:
“你中邪啦?”
“放手,没有中邪,是撞邪了。”
石宽不再像往时那样任由文贤莺扭,而是缩着脑袋,去推文贤莺的手。
“撞到蛇交缠了,是不是?我让你骗。”
文贤莺扭了一下,这才松开手。石宽适才和大山在院子里嘀咕,她也听到了,她底子不信石宽的大话。
石宽虽然知道这种小花招骗不了文贤莺,不外,他没想到更好的来由,只得硬着头皮骗下去。
“真的,老人说,碰到会倒霉的,我烧一封鞭炮,驱逐霉运。”
“霉你个头,你洗澡也不去洗澡房去洗,想给谁看啊?”
文贤莺很气,走回了床上躺下。
石宽紧随着上床,躺了下去,把文贤莺抱住。
“一时急了,我一个大老爷,这身臭皮囊,除了你,还会有谁看啊。”
这句话文贤莺倒是相信,泰半夜的,她也不想和石宽说太多。便把那手拨下,说道:
“睡觉,睡觉,别吵了。”
石宽又把手放了上去,隔着衣服,逐步的揉摸。碰到蛇交缠会不利,这话他也不信,就是大人拿来骗小孩的。
但是,碰到了死人,碰到了白骨,那大概就是要真正的倒霉了。没人报告他会,他自己心里却以为会。
这一晚,他险些没有闭过眼睛,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表现出陈管家和姜氏的白骨。他心里不是很畏惧,但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他的手也没有脱离过文贤莺的胸脯,他并没有色心,只是不摸胸脯,心就不安,摸了才华平静一些。
第二天早上,文贤莺醒来,还看到石宽的手搭在自己的胸脯上。便把那手放下去,想要起身下床。
哪知道眼睛都已经闭上,似乎还睡得挺甜的石宽。立即醒了过来,牢牢把她搂住,还恐慌地说:
“别走,我要倒霉了,你别走。”
文贤莺摸了一下石宽的头,也不感觉到热。她把手缩下来,晃了两下那肩膀。
“你怎么了?”
石宽也就是适才才眯了一会,迷含糊糊,说的是胡话。这会完全清醒了过来,却依然把文贤莺抱住,很不舍得地说:
“天才刚亮,别起那么早,再睡一会。”
文贤莺感觉石宽有些奇怪,但又不明显。她看了一眼窗外,掰开了石宽的手。
“还说早,你看什么时候了?”
外面都能听到石钊文和石心爱他们的声音了,确实已经不早,石宽有些无奈,只好自己平躺了返来。
“那你先起吧,我再躺一会。”
再躺就再躺呗,石宽昨晚半夜才返来,大概是不敷睡。文贤莺也不理,下床换了睡衣、梳头,走出房间去。
得吃早饭时,石宽还没起来,赵仲能问:
“姨丈怎么不起来呀?”
文贤莺真以为石宽是不敷睡,便答:
“不管他,你现在对当老师习惯了没有?”
赵仲能以为文贤莺和石宽闹小抵牾了,也不深问下去,胡乱地聊了一些当老师的事情。
薄暮,文贤莺和赵仲能带着几个孩子从学校返来,才进院门,慧姐吊着个手臂就走过来,神神秘秘地说:
“三妹,石宽本日一天不出来用饭,他是不是死了?”
“胡说八道,他怎么会死了?”
慧姐常常会突然问一些摸不着头脑的话来,本不应太在意,可本日的文贤莺,心里却咯噔的一下。
“他不死,那就是和我的手一样,断了,出不来。”
实际上,慧姐也是听秀英她们几个议论,说石宽本日不见起床,去叫了也说肚子不饿,再躺一会,她心内里就胡乱推测的。
“没有的事,别胡说。”
只管是这样,但是文贤莺照旧搂着书本,加快脚步,往房间走去。
进到了房间,看到石宽双目大睁,嘴巴微张,呆滞地看着床架顶。她走已往,拿着书本在那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没事吧?一整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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