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七百多天。两年不长,两年,太长了。”
文贤莺越发冲动,冲动得都有点傻了,喃喃自语,眼泪一颗一颗滚落出来。
“不长,贤莺,只要人没事,七百多天算什么?一眨眼就过了,别哭,哈,别哭。”
七百多天真的很长,但是慰藉人,纵然很长,那也不能说长啊。文镇长伸出蜡黄的手,颤动着去给文贤莺抹去眼泪。
“嗯,不长,无论多久,我都要等着他。”
长与不长,那都无所谓,重要的照旧二叔那句话,人没事就是最大的功德。信里说石宽身强体壮,吃好睡好。她知道那是石宽在慰藉她,怕她担心。
现在已经准确知道石宽的消息了,担心也有了底,不再那么徘徊,不再那么无助。文贤莺哭啊,扑在二叔的怀里,痛痛快快地哭。
这两个多月紧绷着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宣泄。
石钊文在前面讲堂上课,听到娘在后排办公室嚎啕大哭,哪里尚有心思上课?他问也不问老师,脱离座位,就跑出讲堂。
到了办公室门口,看到娘和二叔公,尚有苏老师他们都在,他却胆怯了,不敢跑已往,只是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娘……”
看到了儿子,尚有随着儿子跑来的赵仲能,以及文心兰等等。文贤莺松开了二叔,已往把石钊文抱在怀里,又亲又蹭,又哭又笑。
“三,你爹没事了,你爹外出做交易,过两年就返来了。”
文贤莺哭,石钊文也随着哭,但是喜极而泣。爹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兄弟姐妹几个,早就没了欢声笑语,甚至在心里想,以后就是没爹的娃了。现在娘说爹没事,他能不哭吗?
“嗯,我就知道爹不是杀人犯,爹是去做交易了,做交易了……”
文心兰是女的,眼泪浅,姑姑和哥哥哭了,她也扑上去,抱着一起哭。
其他老师,尚有抱着唐粤龙的阿香,也都逐步围了过来。看着这场景,无不动容。
哭够了,外面也有人敲响了下课的钟声。文贤莺把泪痕擦去,摸了摸两个小孩的脑袋。
“好了,本日哭过一回,以后都不许哭了,去玩一下,一会上课 。”
“嗯。”
石钊文和文心兰两人揉着眼睛,往前面的讲堂走去。
一些准备进来围观的学生,也被罗竖和刁敏敏赶跑。
阿香过来,腾出一只手,把文贤莺粘在脸上的头发捋到脑后去,温和的慰藉: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你就真当石宽外出做交易两年,不要过多顾虑。”
“嗯,我适才都跟孩子说了,以后都不允许哭,我要刚强。”
文贤莺努力挤出个漂亮的笑容,还握着拳头晃了一下。石宽过得好,她就过得好。反之,她过得欠好,石宽肯定也过得欠好。她要笑容面对,把自己过得好好的,相信石宽肯定也会心有灵犀,把自己过得好好的。
其他老师也过来,纷纷慰藉。
这时,柱子嘴含洋洋火棍,提着一挂猪小肠,走进了那通道里,疑惑地看着这边。
“怎么了?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干什么?”
文贤莺虽然已经不哭了,但照旧一抽一抽的。阿香抱着唐粤龙转过身来,资助答复:
“你的好兄弟石宽有消息了,被判两年就可以返来和贤莺团聚。”
“哦,这样啊,那恭……那……”
柱子想说恭喜的,可这事怎么能恭喜呢?立即收住!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文贤莺听出柱子没说完的话,她不怪柱子,反而说:
“就是该恭喜,只是两年,比之前听说的被枪毙,真的该恭喜。”
柱子难堪得不得了,石宽失事后,他没有去看过文贤莺。反而在卖肉时,和周围的摊档老板谈天,妄加评论,说石宽这次死定了,绑架县长的,不但要吃枪子,被枪毙后,还要把脑袋砍下来,挂在城头示众。
虽然,也有别人说石宽肯定会被枪毙的,但说的最重、口沫横飞、没事就主动谈起的,那绝对是他。
现在文贤莺这样说,他还以为平日说的那些大话被文贤莺听到了。他欠盛情思啊,吐掉嘴里的洋洋火梗,脸似笑似哭。
“两年时间,石宽可要受苦了,你要多保重啊。”
“嗯,会的,等石宽返来了,一定请你去喝酒。”
事实上,文贤莺这段时间这么伤心,哪里有心情管外面的人说什么啊。她现在这样回柱子,也都是真心话,没有丝毫的挖苦。
和文贤莺客气了几句,柱子就把手里的小肠提起,在唐粤龙眼前晃了一下。
“龙龙,本日我和你爹卖肉卖不完,又剩咯,这点让你娘拿归去,蒸点汤给你喝。”
唐粤龙好奇地看着那一挂小肠,都还没看够呢。就被他娘接住,看不到了。
“我们龙龙还没开荤呢,再过几个月开荤了再吃肉肉。“
阿香脑门顶着唐粤龙逗了一下,这才看向柱子,又说:
“他爹呢?他爹怎么不自己拿返来?要你帮送?”
“他爹去后水村,通知马三娘一家明早烧水。我卖到这时候,见也没什么卖了,就帮送来了。”
实际上,柱子是想来讨好李巧,这才刻意不卖这剩下的小肠,而是选择分了。
小肠分了,他的那一份也不拿回家,而是拿来送给李巧。
这个李巧啊,长得唇薄脸嫩,看人时,眼睛似乎总散发着笑意。胸脯不是很大,但只要走点路,就微微的一颠一颠,还颇有姿色。
柱子现在有钱了,哪里还看得上赵未亡人?除非很有需要,不然晚上睡觉就是各睡各的,碰到了也不会有什么行动。
反面赵未亡人做那事了,不代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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