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烟真甜,也不知道是不是沾了文贤婈口水的缘故,横竖含着就甜。石宽一直抽着,把那烟燃烧得手指都快捏不住,才吐掉。
回到了大粪坑旁,那几个装模作样干活的兄弟,立即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
“宽哥,你在外面的外号真叫狗屎宽吗?”
“阿宽,适才那女人是不是你婆娘啊?真漂亮!”
“宽哥,你俩偷偷摸摸去了哪里?以你现在的职位,韦屠夫是不是摆设你们一间新房,躲进内里乐了?”
“……”
石宽把围着的人推开,把山羊拽了过来。
“别瞎猜了,那是我小姨子。来,山羊,我来给你剃一剃胡子。”
“剃胡子?你拿什么来剃?”
山羊还担心石宽是生扯他的胡子,大概在小凡照旧海龙那里骗来了洋火,要把他的胡子烧了呢。手牢牢的护住下巴,人也往外撑,不想靠近。
“剃刀啊,你不刮,那就先帮我刮。”
石宽松开了山羊,也把那小布袋拿出来,扯出内里装着的剃刀。剃刀就是龙湾镇集市旁柳树下,剃头匠用的那种折叠剃刀,他还不会用。
见到了真是剃刀,山羊就乐了,笑道:
“真的是啊,来来来,我先帮你刮。”
山羊是会用剃刀的,还蛮娴熟。其实监狱内里也是有人帮剃头和剃髯毛的,只不外三四个月才摆设那么一回,这次都隔了快半年了,他的胡子才这么长。
胡子长长了欠好受,洗脸欠好洗,用饭也不方便。要是流鼻涕,有时还会粘在上面。石宽早就想剃了,他把剃刀递给了山羊,就侧着脸坐在一把锄头柄上。
“来来来,趁还锋利,那就先帮我剃了。”
“剃刀要是好啊,越用越利,别怕。”
山羊把剃刀打开,拇指和食指捏着,剃刀的刀闸鞘夹在了无名指和小指之间,有模有样。
也不管新刀旧刀,一旦抓上手了,他就习惯在大腿的粗布上正反磨了一下,这才一手顶着石宽的脑袋,逐步下刀。
为什么有剃头匠这个职业,那是因为剃头也并非简单的。首先脾气得要好,手还不能抖,不然剃出来的头啊?这里一道口子,那里又一道口子。
其次就是落手要稳,剃头剃头,说的是剃,而不是拉,刀面得斜斜的向下刮。有履历的剃头匠,手不但把主顾的脑袋扶稳,还会用拇指把皮肤绷得紧一些,这样能把毛发刮到根,还不那么痛。
山羊现在就是这样,从石宽侧脸颊开始刮,大拇指那皮肤绷得很适合。纵然没有温水软化过毛发,那刮下来也不会有多痛。
剃刀沙沙沙的响,每响一次,就有一小缕粗硬的胡子掉落下来,暴露了内里都已经变白的皮肤。
其他人,或多或少也都有髯毛,这会都围在旁边,像看公鸡打斗一样,津津有味。
一开始,大家都不说话,还挺新奇的。待到石宽刮完一边,把脑袋歪向另一侧,要刮这边时,就有人开始说话了。
“宽哥,胡子一刮,一表人才呀。”
“那虽然,他都说了,他在外面是田主,不一表人才华当上田主吗?”
“空话,有的田主满脸坑,还矮得像冬瓜,你能说那是一表人才吗?”
“……”
石宽担心被刮破皮,没有答复这些人的话。
说着说着,狗婆蛇就有些担心起来。
“狗屎……哦不,宽哥,这剃刀是刀具,要是被韦屠夫发明了,不但会被充公,还要被罚啊。”
曾四推了狗婆蛇一把,翻了个白眼已往。
“宽哥是什么人啊?顿顿有肉吃,适才还得和婆娘归去那个了,还和韦屠夫称兄道弟,韦屠夫能收了他的吗?”
经这么一说,石宽也有些停住了,监狱内里确实是不允许带刀和火这些东西的。他把山羊的手推开,说道:
“说了是我小姨子,不是婆娘。你们都别说,一会刮完了胡子,我就把剃刀收起来,要是韦屠夫发明了就交,不发明,留着以后用。”
“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就连你小姨子,也不会说的。嘿嘿嘿……”
曾四可不相信那么漂亮的女人,是石宽的什么小姨子,小姨子只不外是个挡箭牌。要是他勾通上别人的婆娘,也会说是自己的表妹或表姐,哪能这么诚实说出来呀?
石宽把脸凑了归去,继承让山羊帮刮胡子,也不再剖析这些人的挖苦,不外脑子里却是莫名其妙地表现出姨夫来。
刮完了胡子,整小我私家清爽了许多。石宽刚从锄头柄上站起来,就又有人坐了下去。明明开始是说帮山羊先刮的,效果一圈下来,山羊是最后一个刮的。
放屁人轻松,刮完了胡子的人也轻松。大家挑粪土,似乎越发有劲了。
下午三点多,还没讲着到收工的时间呢。草木灰就已经用完,无法再踩下去,再踩就陷入粪坑内里了。
大家只好收工,交代石宽报告韦屠夫,让那些犯人明天继承割草来烧草木灰。
其实石宽早就报告了韦屠夫,只不外现在又想起了些细节,那就是监区里的杂草已经被割得差不多,现在粪坑又陷下去了这么多,纵然割完内里的杂草,烧出来的草木灰也不敷用,得割一点外面的。
在海龙的向导下,石宽找到了躺在躺椅上晒暖阳的韦屠夫,上前打招呼道:
“韦狱长,这么闲情,在这晒太阳啊?”
韦屠夫不但仅是晒太阳,还在打打盹呢,赶紧摸了一下脸,坐起来晃了晃脑袋,一脸的堆笑。
“哎呦,呵呵呵……这不是石宽吗?把脸刮清洁,我都快不认得了。本日戴小姐来,和你聊了什么?”
石宽有点佩服韦屠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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