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视察铩羽而归,心头那股憋闷和怒气,如同发酵的毒液,在他胸腔里不绝翻涌。
吉普车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颠簸,他闭着眼睛,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旁边的心腹和保护都默不作声,不敢作声。
车队行驶到一处险要路段。
一侧是陡峭的山崖,怪石嶙峋,冰雹事后,崖壁上松动的石块更多,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沟壑。路面狭窄,仅容两车错身。
刘振心烦意乱,
只想快点回到基地,重新谋划,
他并未注意到,在车队前方不远处的山崖上方,一块半悬空的、被冰雹和连日阴雨侵蚀得越发不稳的巨岩背面,一道险些与情况融为一体的身影,正悄悄潜伏着。
正是曲靖。
他并未动用矿点的人。
这件事,只能他自己来做,也必须做得清洁利落,不留任何把柄。
刘振本日的活动,已经越过了他的底线,这不但仅是为了争权,更是要将他置于死地,甚至大概牵连家人。若再放任下去,下一次,刘振的手段只会更毒辣,更防不胜防。
末世求生,有时候,退一步不是天南地北,而是万丈深渊。
当原理和规矩无法约束恶狼时,猎人就只能选择更直接的方法,掩护自己和珍视的一切。
曲靖伏在酷寒的岩石背面,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牢牢盯着下方迟钝驶来的车队。
山风凛冽,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悄然引动了他体内那股潜藏已久、险些从未在实战中全力施展过的气力,风系异能。
精力力高度会合,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伸张开来,捕获着氛围的细微活动,岩石的布局应力,以及下方车辆引擎的震动频率。
他的目标,是那块半悬空的、足有小衡宇巨细的巨岩。
冰雹和雨水已经严重破坏了它下方的支撑布局,只需一个巧妙的、来自侧后方的推力……
第一辆吉普车,载着保护,驶过了危险区域。
第二辆,刘振的车,徐徐进入了预定的位置下方。
就是现在!
曲靖眼中精光爆射,全身的异能毫无保存地汹涌而出!
不是狞恶的飓风,而是精准、凝聚到极致的一股螺旋状气旋!气
旋无声无息,却带着撕裂氛围的细微尖啸,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狠狠撞击在巨岩侧后方那最脆弱、已经布满缝隙的支撑点上!
“咔嚓……轰隆!!!”
一声沉闷却令人心悸的巨响,似乎山体内部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那块巨岩猛地一震,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平衡被彻底冲破!
在重力作用下,它开始倾斜、翻滚,带着排山倒海之势,裹挟着无数碎石泥土,朝着下方的山路轰然砸落!
“山崩了!!”
“快躲开!!”
下方的车队瞬间大乱!
司机恐慌地试图加快,但狭窄的路面底子无处可避!
保护车上的士兵探身世体试图开枪,却只见漫天烟尘和翻滚而下的死亡阴影!
刘振所在的吉普车司机魂飞魄散,下意识猛打偏向盘,却为时已晚!
“不……!” 刘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嘶吼,瞳孔中倒映着越来越大的黑影。
“轰……!!!”
巨石结坚固实地砸在了吉普车的前半部分!巨大的打击力瞬间将钢铁车体扭曲、压扁!破碎的玻璃、变形的金属、飞溅的零件殽杂在滔滔烟尘之中!
背面的车辆也被飞溅的碎石击中,车窗破碎,人员惨叫着受伤。
山崖上,曲靖在巨石脱落的瞬间,已经如同鬼怪般向后疾退,使用风系异能微微托举自身,悄无声息地滑入另一条早就勘探好的,极其隐蔽的岩缝小道。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崖背后,没有留下任何足迹或气息。
整个进程,从催动异能到撤离,不外短短十几秒钟。
快、准、狠,如同一次完美的自然意外。
山下,一片散乱。
巨岩将刘振的座驾险些完全掩埋,只暴露扭曲变形的后半截车尾。
浓重的烟尘徐徐散去,暴露背面几辆受损车辆和惊魂未定、满脸血污的幸存者。
哀嚎声、咳嗽声、以及试图救济的召唤声稠浊在一起。
“刘处长!刘处长!” 刘振的心腹连滚爬爬地冲到巨石旁,看着那堆钢铁废墟,声音都变了调。
回应他的,只有山风的呜咽,和碎石偶尔滚落的簌簌声。
巨石之下,已无生机。
当后续救济步队从矿点和四周哨所赶来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用大略东西撬开部分碎石,拖出那辆不成形的吉普车残骸时,看到的只有被挤压得面貌全非、早已气绝身亡的刘振和司机的尸体。
死状凄惨,完全切合被突发山体落石意外砸中的特征。
消息如同惊雷,迅速传回黄岩基地。
霍宣震怒!不是为刘振之死,一个心腹罢了,死了虽然惋惜,但并非不可替代,而是为在灾后重建的要害时期,又损失一名重要部分的认真人,并且是在视察重点矿点的路上,这无疑是对他权威的一种打击和基地秩序的挑战!
他严令彻查,是意外,照旧人为?有没有敌对势力渗透破坏?
视察迅速展开。
现场勘查效果,山崖确实因冰雹和雨水侵蚀严重,岩石松动迹象明显,产生落石属自然灾害范畴。
车队行进时间、蹊径均属正常。没有任何外来袭击的陈迹,也没有发明任何可疑人员留下的线索。
幸存的保护和文员众口一词,只看到巨石突然崩落,毫无征兆。
虽然也有人私下嘀咕,刘处长刚去矿点查抄完就失事,是不是太巧了?
但矿点那边,曲靖有完美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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