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貌上镇定了下来,但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我没事了。”刘澈的声音稳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原主那种好逸恶劳的口气,“去,把刘源给我叫来。”
刘源,影象里的堂弟,同样在牙军当差,是他在这世上没几个的亲人,也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可以信任的人。
“好嘞!我这就去!”张五没多想,应了一声,快步走了。
营房里只剩下刘澈一小我私家。
他走到粗糙的木桌前,拿起上面那面模糊的铜镜,照出一张年轻又陌生的脸。
大概十八九岁,长自得外的俊朗,剑眉星目,鼻梁很高,就是因为失血和受惊,表情有点白。要不是眉眼间那股投军磨出来的悍气,尚有额头上包着的渗血布条,看着倒更像个念书人。
“玉面……”刘澈低声自语,嘲笑一声,“惋惜,长得再悦目,也救不了命。”
他放下铜镜,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汗青的大趋势,他改变不了。罗绍威和朱温要杀牙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是他刘澈,知道背面会产生什么,绝不能当这场屠杀的祭品。
“必须脱离魏博!越快越好!”
往南跑!只有脱离这个死地,跑到相对牢固,大概说至少浊世里尚有时机的南方,才有一线生机!
江西……钟传……
又一个地名和人名跳进他脑子。年迈的江西节度使钟传,土地相对独立,内部又在争继承权……那里,大概就是他能暂时潜藏,期待时机的地方。
门外响起脚步声,还陪同着一个洪亮又焦急的声音。
“年老!你醒了?头怎么样了?”
刘澈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想法,脸上规复了平静。他转过身,看向门口那个仓促忙走进来的年轻军官。
第一步,就从这个亲人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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