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倒满了混有“三日醉”的酒。
陈武没有猜疑,他举起羽觞,对着徐温,一口喝光。
“帅座!末将,来世再为您效力!”
但他没有来世了。
没喝几杯,酒劲就上来了。陈武只以为天旋地转,眼前的东西开始模糊,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他恐慌的看向主位上的徐温,又看了看身边同样倒下说不出话的同僚,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和被叛逆的痛苦。
“帅……座……你……”
他挣扎着想说什么,但已经没用了。
在他失去意识前,看到阴影里冲出来几百个拿着绳子的徐家亲卫。
天亮了。
广陵城的南门,吱呀一声,逐步打开。
没有部队,没有旗帜。
一个穿着白囚衣,头发斑白的老人,自己一小我私家,步子蹒跚的走出了城门。
他的身后,是十几辆囚车。车里关着的,正是陈武、严忠这些主战的将领。他们被铁链绑着,嘴里塞着布,眼睛通红,死死的瞪着前面那个亲手把他们送上死路的背影。
徐温没有转头。
他只是抬起头,迎着酷寒的晨风,望着城外空旷的平原。在那里,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面赤色的“刘”字大旗,正在风中飘扬,像一团火。
这位曾经叱咤江淮的枭雄,终于低下了他那颗自满的头。
他用一场叛逆和一次投降,给自己大张旗鼓的霸业,画上了一个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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