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外面的声音,巴尔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试图用深呼吸让自已岑寂下来。
他紧握着海族皇室的传家宝,尾鳍不安地拍打着王座下的珍珠台阶。
“岑寂……”
“必须岑寂……”
“我但是海族之王!”
他强迫自已挺直脊背,鳞片在幽暗的深海中泛着冷冽的光芒。
侍从们早已为他牵来了坐骑。
一头体长近百米的远古巨鲸。
巴尔翻身骑上鲸背,巨鲸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尾鳍摆动间搅起暗流,托着他徐徐向皇宫外游去。
皇宫外的海疆一片死寂。
哪怕是暂时召集,也有数万海族战士静默地悬浮在四周,站在皇宫的奇迹范畴之内,连最微小的声音都不敢冒出。
他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那座悬浮于深海皇宫之上的【谒见王座】,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惊。
巴尔强迫自已保持威严,下巴微微扬起,双眼直视前方。
他的鱼尾优雅地垂落在巨鲸背上,三叉戟横握于胸前,锋利的戟尖闪烁着奇迹气力。
不能退缩……
海族之王的尊严……不容亵渎!
然而,当他真正游出皇宫屏障,直面那座浮空宫殿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骤然到临。
克莱尔就坐在王座之上。
她单手支着下巴,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气流中轻轻浮动。
那双琥珀般的眸子微微眯起,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巴尔,似乎在看一只微不敷道的蝼蚁。
仅仅是被她的目光扫过,巴尔就感觉浑身鳞片都要炸开。
他的巨鲸坐骑不安地低鸣着,庞大的身躯竟在微微颤动,似乎随时会掉头逃窜。
这就是史诗顶峰的威压?
不……她甚至没有释放气息……
仅仅是存在自己……就让我喘不外气!
巴尔的喉咙发紧,吞咽口水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
他努力控制着自已的心情,可尾鳍却不受控制地绷直,鳞片下的肌肉因太过告急而微微抽搐。
“海族之王,巴尔?”
克莱尔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巴尔的心脏险些要跳出胸腔。他张了张嘴,却发明自已的声音干涩得可骇:“正……正是。”
克莱尔唇角微扬,指尖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听说,海族最强的史诗叫巴顿?”
巴顿?!
巴尔瞳孔骤缩,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她是为了巴顿而来?
难道他得罪了她?
该死……那个莽夫!
他的喉咙翕动,额头渗出细密的盗汗,却不敢有丝毫迟疑:
“巴顿……确实是我麾下的将领,不知他是否得罪了您……”
克莱尔轻笑一声,没有答复。
她的目光依旧落在巴尔身上,似乎能穿透他的鳞片,直窥他内心最深的恐惊。
巴尔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会杀了我吗?
不……她甚至不需要动手……
大概只需要一个眼神……我就会灰飞烟灭……
他拼命的握住那把传家宝三叉戟,可即便如此,也无法抑制那股从魂魄深处涌出的战栗。
深海之中,无声无息。
唯有克莱尔指尖敲击扶手的轻响,如同死神的倒计时,一下一下……
敲在巴尔的心头。
“他看起来似乎不在场。”
“算了,让她来和你聊聊吧,我只是想看看海族之王是什么样的,毕竟我只是受人之托。”
闭上眼的同时,巴尔只感觉包围在自已身上的压力全无。
这时,他才看到,在那座行宫的王座双方,还站着一排男女。
其中有一只鱼人。
他似乎对这只雌性鱼人有印象,但不是特别深刻。
不管了,已经让大臣去请援军了,只要那个援军前来,少说也能拖到巴顿返来,再让巴顿开启海族的机密武器,一定能击退眼前这个高等史诗!
没错!
海族能够在大海生存这么久而不被异族灭尽,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先祖传播下来的几件史诗武装。
那些史诗武装威力巨大,是海族数千年来的秘闻积攒!
但代价就是,只能在海族的皇宫四周,由指定人选使用。
这一代指定的人选,正是巴顿。
海族如今的第一强者,也是皇宫最后的依仗!
只要有巴顿在,就算是六级的史诗英雄在场,都只能和他平分秋色。
珊瑚主君向前一步,包围鳞片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长发在暗流中剧烈翻涌,如同燃烧的冷焰。
"巴尔。
"她的声音像珊瑚摩擦黑曜石的声响,锋利得让周围的海水都出现波纹,
"你似乎已经不记得我了,没干系,我的存在只是微不敷道的事情,我问你,自从你继任以来,可曾治理过海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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