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像只机灵的耗子,带着奎因和希尔达在迷宫般的小巷中快速穿行。
她熟练地挪开一堆看似废弃的齿轮和油桶,暴露一个隐蔽的铁栅栏缺口。
钻过缺口,沿着一条散发着霉味和机油味的狭窄地下通道走了一段路,爬上一段锈迹斑斑的铁梯,推开一扇伪装成墙壁的暗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不算宽敞,但收拾得颇为清洁的房间。
墙壁上贴着发黄的旧报纸,上面印着种种蒸汽机器的告白和通缉令。
房间一角堆放着一些东西和零件,另一角则是一张大略的床铺。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那朝向街道的窗户。
窗户玻璃上贴着深色的薄膜,从外面看绝不起眼,但从内里却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情形,尤其是斜劈面那家小酒馆的门口。
现在,酒馆门口正一片杂乱。
几个被打伤的卫兵相互搀扶着骂骂咧咧地走出来,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房间里,除了带路的女孩,尚有三小我私家。
一位是坐在唯一一张靠背椅上的中年人。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试图营造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但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以及即便刻意放松也依旧挺直的脊背,却掩盖不住一种久居上位发命令的气质。
手中还把玩着一枚黄铜齿轮。
别的两人是一对年轻男女,站在中年人身后。
男孩约莫十八九岁,身材坚固,眼神鉴戒,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告急和倔强。
女孩年纪稍小,面目面貌清秀,但眉宇间带着一丝忧愁和疲惫,牢牢挨着男孩,显得有些不安。
带奎因他们进来的那个机灵女孩,则快步走到中年人身边,低声道:“老爹,人带来了,没被跟上。”
中年人抬起头,目光先是快速扫过希尔达。
在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和差别于本地人的气质上略微停留,然后便牢牢锁定在奎因身上。
他脸上那副慈眉善目的笑容更盛了几分,站起身,对着奎因微微欠身,语气带着恰到长处的歉意:
“这位先生,尚有这位女士,方才在酒馆,真是对不住了。”
他指了指窗外还在骚动的酒馆门口。
“那些卫兵,其实是冲着我霍克来的。没想到牵连了二位,让二位受惊了。”
他现实致歉,随后自报了了家门。
试图拉近间隔。
“都市巡逻队那些废物,不外是些欺软怕硬的酒囊饭袋。”
霍克话锋一转。
“但你们打了他们,事情就闹大了。用不了多久,天子的眼睛就会盯上这里。”
他顿了顿,视察着奎因的反响,徐徐说道:“‘帝皇之眼’,是直属于天子的亲卫军,装备着最精良的蒸汽装甲和武器,训练有素,心狠手辣。他们人数过千,遍布全城。一旦被他们缠上,就像被毒蛇盯上,不死不休。”
先容完严峻的形势,霍克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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