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者之眼”法师塔高层的安谧套间内,时间似乎流逝得分外迟钝。林奇在疗愈法阵的微光与精纯奥术能量的滋养下,如同蛰伏的种子,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机。他眉角的暗红印记不再频繁异动,但那抹不祥的颜色已深深嵌入肌肤,如同某种诡异的纹身。
小樱的“自我净化”行为在之后几夜又产生了两次,每次都比前一次越发微弱,一连的时间也更短。显然,这并非她意识主导下的行为,更像是龙裔血脉在甜睡中抵抗诅咒的本能。每一次,她背部的诅咒烙印都市因此微微闪烁,似乎在讽刺这徒劳的努力。莉娜在一次例行查抄中,隐约察觉到小樱的生命颠簸似乎比刚入塔时越发微弱了一分,这让她忧心忡忡。
霍克和阿卡险些泡在了法师塔的战术推演室和物资储备库。腐败沼泽的舆图被放大悬挂在墙上,上面标记取埃尔文塔主提供的大概生长“虚空之花”的区域,以及已知的危险地带——扭曲林地、虚空蠕虫巢穴、毒气泥潭,尚有那些信奉不可名状之物的堕落部族运动范畴。
“从东侧边沿切入,绕过‘哭泣石林’,虽然要多走三天,但可以避开最麋集的虚空裂隙区。”阿卡用炭笔在舆图上划出一条曲折的蹊径,他的沙民本能让他对恶劣情况有着天然的敏锐。
霍克抱着双臂,眉头紧锁:“但这条蹊径靠近‘血苔部落’的传统猎场。埃尔文塔主说,他们是一群被虚空低语腐化的蜥蜴人,极其排外且暴虐。”
“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莉娜放下手中厚厚的陈腐植物图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面穿越沼泽核心地带,生还几率险些为零。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虚空之花’,小樱……等不了太久。”她的目光情不自禁地飘向隔邻房间。
凯拉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她手中拿着一封用魔法加密、闪烁着微光的信笺。“大家的最新指令。”她将信笺递给霍克。
霍克接过,信笺在他手中自动展开,埃利奥特那沉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并非真实声音,而是意念的通报:
“霍克,莉娜,阿卡,尚有甜睡的林奇与小守护者。”
“王都局面诡谲,‘采取提案’虽暂时弃捐,但诺顿与菲尔德家属并未放弃,反而运动越发隐秘。影盟在王都的触手比我想象的更深,他们似乎在寻找某种能与‘钥匙’产生共鸣的古代仪器,意图定位林奇。弗吉尔残党亦在暗中集结,恼恨是他们的动力。”
“关于‘魂魄之泉’,我已有些端倪。陈腐的‘月溪林地’精灵遗迹中,大概存在通往其圣地的线索。但精灵遗迹警备森严,且对人类布满戒心,强行突入非是良策,需从长计议。当前首要任务,是确保龙裔的存活。‘虚空之花’是唯一明确的希望。”
“埃尔文提供的线索代价重大,但腐败沼泽危机四伏。我已授权凯拉,在你们出发前,可动用我在沙影城的一部分隐秘资源,为你们提供须要的装备与情报支持。另,小心‘沙蝎’,他们近期与一群来自南部、身份不明的佣兵打仗频繁,目标很大概也是你们。”
“记取,林奇身上的‘标记’(指诅咒)非同小可,我与几位博学的同僚研究后认为,它大概与某个被遗忘的、崇拜‘大地之恶’的陈腐邪教有关。在沼泽中,需分外鉴戒与大地相关的异常现象。”
“愿奥术之光指引你们,愿你们携希望而归。”
埃利奥特的声音消散,信笺也化作点点流光消失。
信息量巨大!王都的暗流并未停息,反而越发汹涌。影盟在寻找定位林奇的要领?弗吉尔尚有残党?沼泽中除了已知危险,还大概遇到与诅咒相关的邪教徒?
压力如山般袭来。
“大家提供了偏向,也指明了更多的危险。”霍克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刚强,“我们没有退路。凯拉法师,大家提到的隐秘资源是?”
凯拉点了颔首:“主要是两样。一是一份更详细的、关于腐败沼泽近五十年内能量颠簸和异常事件记录的魔法舆图,由大家的‘沙行者’们一连更新。二是一个联结方法,在沼泽边沿的‘瘴气镇’,有一个名叫‘老烟斗’的草药师,他是大家的线人,对沼泽内部的相识远超凡人,大概能提供向导办事或要害信息。”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出发。”莉娜下定刻意,“林奇和小樱留在塔内,有埃尔文塔主和塔的结界掩护,应该比随着我们冒险更宁静。”
这个决定很艰巨,但却是最理性的选择。带着两个昏倒不醒的同伴穿越死亡沼泽,无异于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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