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夜色如墨，遁迹所外的风卷起满地碎屑，在两人脚边打着旋儿。洛尘靠着墙坐，手里握着那张残页，指尖微微发颤。
“血统验证失败……清除样本001号。”他低声念着，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萧逸站在窗边，目光沉得像星海深处未燃尽的灰烬。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袖针在指间转了个圈，金属寒光映出他眉心的褶皱。
“你有没有以为奇怪？”洛尘突然抬头，“幻灵散的能量颠簸……似乎跟我的空间有点同步。”
“嗯？”萧逸挑眉，“什么意思？”
“就是……”洛尘顿了顿，闭上眼，“适才我试着用空间推演系统阐发数据的时候，能量波谱的频率，跟我体内的颠簸险些一致。”
萧逸眼神一凝，几步走到他眼前蹲下，伸手搭在他腕脉上。他的行动很轻，但指节压得极稳。
几秒后，他徐徐松开手，“确实有共鸣现象，但不是简单的同步，更像是……你的身体在适应它。”
洛尘睁眼，“适应什么？”
“能量源。”萧逸站起身，语气岑寂得不像在说危险的事，“如果幻灵散是某种新型能量载体，而你的空间又和它产生反响，说明两者之间存在某种共通机制。”
洛尘听得头皮发麻，“你是说……我有大概酿成一个行走的幻灵散反响堆？”
萧逸：“……你可以换个说法。”
“比如‘活体能量适配器’？”洛尘嘴角抽了抽，“听起来也不太行。”
两人沉默沉静片刻，窗外的风咆哮而过，像是谁在低语。
“我们得搞清楚源头。”洛尘突然开口，语气刚强。
萧逸颔首，“我已经让旧识调取了最近三个月联邦从属星域的异常能量记录，等信号规复就能看到效果。”
“问题是现在信号被滋扰。”洛尘叹了口气，“并且……我感觉空间不太稳定。”
话音刚落，图书馆偏向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书架上的古籍无风自动，药园里的植物也随着晃动起来。
“靠！”洛尘猛地站起来，“又来？”
萧逸立即结印，银色锁链再次表现，缠绕在空间核心周围，试图压制不稳定因素。
“这次不是反噬，是共振。”他沉声道，“看来你的推测是对的，空间确实在响应幻灵散的能量颠簸。”
洛尘咬牙，“这玩意儿不会把我的金手指给黑了吧？”
“大概性很大。”萧逸一边控制封印力道，一边抬眸看了他一眼，“但也不是坏事。”
“怎么讲？”
“如果你能掌握这种能量模式，大概可以反向追踪它的源头。”萧逸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讲一件再普通不外的事，“只要找到泄漏点，就能搞清幻灵散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
洛尘眨眨眼，“所以……我是要变身成‘人形能量探测仪’？”
萧逸：“……你非要这么说也可以。”
洛尘：“……我谢谢你啊。”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图书馆最深处的一本古籍突然翻动起来，封面刻着的联邦标记在蓝光下出现奇异的光芒。
“等等！”洛尘瞳孔一缩，“那边那本书……似乎是《星际禁舆图录》！”
萧逸迅速扫了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之前随便翻过，记得封面有个特别中二的图案。”洛尘说着，快步走已往，伸手掀开书页。
下一秒，一道模糊的影像投射出来——是一片星域舆图，标注着某个坐标，旁边还写着两个字母：
S.Y.
“……又来了。”洛尘看着那串熟悉的代号，心里莫名一紧。
萧逸凑近看了一眼，神色稳定，“看来我们得去一趟这个坐标。”
“问题是那里现在但是警备森严。”洛尘摸了摸下巴，“你身份太敏感，贸然进去容易袒露。”
“那就换种方法。”萧逸转身走向角落，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张身份卡，“伪装医疗队，申请进入视察污染源。”
洛尘眼睛一亮，“妙啊！这年头，谁会猜疑一群穿着白大褂、拎着检测仪的医毒师呢？”
萧逸淡淡道：“前提是你们别在实验室里当场炼个丹出来。”
“我那是救人的好吗！”洛尘抗议，“再说我都收着了，顶多……做点底子阐发。”
“嗯。”萧逸颔首，“那你认真数据阐发，我认真外围掩护。”
“完美分工！”洛尘满意地拍手，“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等我把这些资料整理完。”萧逸说着，低头翻看手中文件，突然眉头一皱。
“怎么了？”
“这张身份卡反面……有一行小字。”萧逸指着一处不起眼的位置，“样本清除筹划——执行人：Yx。”
洛尘心头一跳，“Yx？这是……”
“是我母亲的代号。”萧逸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
氛围瞬间平静下来。
洛尘看着他，欲言又止。
“她早就失踪了。”萧逸似乎看破了他的想法，轻声道，“但我一直没放弃找线索。”
洛尘沉默沉静了几秒，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那你得在世去找。”
萧逸看了他一眼，嘴角难得勾起一点弧度，“我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洛尘胸口突然一阵灼热，他低头一看，发明项链上的玉石正微微发光，与空间的颠簸频率完全一致。
“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开始亮的？”他喃喃自语。
萧逸眯起眼，“看来它也在响应空间的变革。”
洛尘盯着那块玉石，若有所思，“说不定，它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机密。”
萧逸颔首，“等事情办理，我们可以一起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