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银纹还在跳,像被电流重复扫过。洛尘没甩手,反而把纹路按得更紧,指节发白。适才那句“归程已开”不是幻听,是信号,并且是冲着他们俩来的。
萧逸站在三步外,袖口微动,指尖在掌心划了一道隐痕。他没说话,但眼神已经递了过来——现在动手,照旧再等?
洛尘闭眼,意识沉入星幻空间。废弃区的数据流像死水,泛着锈色光斑。他把频谱残片导入残损神经链,切断主系统毗连。黑皮书要是再偷看,也只能看到一片空缺昼志。
“信号源还在虚渊带边沿。”他睁眼,“但范畴太大,三光年,相当于把整个联邦星图切成指甲盖巨细的一块,然后让我们盲找。”
萧逸走近,声音压得极低:“那就别找信号,找节奏。”
他抬手,掌心银痕微亮,一缕真气渗出,注入洛尘手腕的纹路。两人纹路交叠,共振频率瞬间同步。萧逸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纸片,边沿焦黑,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
“家属老东西,‘静默推演法’。”他说,“不消联网,不传数据,靠药理共振模拟星体引力场。你记得母株那段音频的脉冲隔断吗?”
“2.9秒。”洛尘接得爽性。
“对。现在,我们拿这个频率,去比对虚渊带所有已知天体的运行周期。”萧逸指尖一点纸面,一串数字表现,“谁跟这个节奏最像,谁就是信号源本体。”
洛尘立即调出空间星图,输入参数。废弃区的运算力有限,进度条爬得慢,像老式投影仪卡帧。两人盯着屏幕,谁都没动。
十分钟后,光点锁定。
“褐矮星x-739。”洛尘念出编号,“未登记,轨道偏移联邦测绘范畴,周期……2.903秒。”
险些完美吻合。
“不止。”他突然眯眼,“它的公转周期和双心共振的底子频率,存在0.618的黄金支解比。”
萧逸眼神一沉:“这不是巧合。”
“是设计。”洛尘低声,“门要开,得星轨对齐,得频率匹配,得……我们俩站在这儿。”
他没生存数据,只把数字拆成药方口诀默念三遍:“黄连九分,沉香六钱,归尾三钱七厘。”这是他们之间最宁静的加密——知识即密钥,影象即保险库。
萧逸收起纸片,火苗一闪,灰烬飘落。他看向洛尘:“x-Ω呢?那个标记,查出来是谁在盯着我们了吗?”
洛尘颔首,重新沉入空间。这次是图书馆深层,权限锁死了泰半区域。他调出《失传组织志·禁卷》的索引,输入双心共振频率作为密钥。
系统卡顿三秒,弹出告诫:【权限不敷,需双钥同步认证。】
洛尘伸脱手。萧逸没犹豫,掌心贴上。
银光一闪,锁解。
禁卷开启,第一行字跳出来:x-Ω,星核守门人序列代号,职责:监测双钥共生体稳定性,周期评估,不得干涉门启。
“守门人?”洛尘皱眉,“不是仇人?”
“更像是……看门的。”萧逸嘲笑,“但谁家看门的会定期给实验体打分?”
洛尘继承往下翻。资料残破,但拼凑出的信息足够吓人——守门人源自远古星族,世代守护“归墟之门”,一旦违规参加仪式,会被星核反噬,化为星尘。
他正要说话,眼角余光扫到萧逸。对方掌心银痕突然发红,像烧红的铁丝嵌进皮肉。萧逸迅速握拳,袖口一抖遮住手背,表情没变,但呼吸顿了半拍。
洛尘装作没瞥见,继承翻页。
他知道,萧逸不想说的事,问也没用。
但这一幕,他记下了。
“守门人不干涉。”他低声总结,“可x-Ω不但在监测,还在发信号,甚至……催我们。”
“所以要么它违规了。”萧逸抬眼,“要么,它背后尚有人。”
洛尘退出禁卷,调出《星核纪·外篇》残卷。泛黄纸页上,一段古文徐徐展开:“双心启门,星核引路,归程已开。门启之时,需双钥共鸣,星轨对齐,心念归一。”
他逐字比对,越看越心惊。
“母株的指令是‘双心启门’,星图指向‘星核引路’,倒计时是‘归程已开’。”他抬头,“这三段,底子就是一个仪式的三个阶段。”
萧逸靠在墙边,声音冷:“病毒发作的时间,和仪式启动完全重合。”
“所以它不是冲着联邦来的。”洛尘接上,“是仪式启动的副产物。就像炼丹炸炉,毒气外泄,但炼丹的本意不是杀人。”
“那真正的目标是什么?”萧逸问。
“门。”洛尘指了指残卷最后一行,“归墟之门。传说中毗连星核与现实的通道。有人想开它,而我们……是钥匙。”
萧逸沉默沉静两秒,突然道:“守门人说,不得干涉门启。”
“对。”
“可如果门开了,守门人也会死。”他眼神一锐,“那它为什么还要催我们?”
洛尘一愣。
逻辑断了。
要么x-Ω不是守门人,要么……它想死。
“尚有一种大概。”他徐徐开口,“它不是在催我们开门。”
“是在催我们,准时参加。”
氛围凝了一瞬。
萧逸抬手,指尖在空中划出三段弧线:“第一段,锁定坐标——完成。第二段,剖析标记——完成。第三段,整合线索,确认仪式模型——也完成了。”
“我们走到了它想让我们走到的地方。”洛尘接上,“下一步,就是行动。”
“但行动之前。”萧逸盯着他,“得知道代价。”
洛尘调出残卷末页。最后一行小字险些被虫蛀烂,但他照旧辨认了出来:“门启之时,双心必有一损。”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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