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墙内的裂缝闭合瞬间，洛尘掌心的鳞片猛地一烫，像是被电流贯穿。他手指抽搐，银灰布料差点脱落。
萧逸立即转身，伸手挡在他前面。可话还没出口，整条通道开始震动。不是适才那种低频脉冲，而是从地面到头顶，每一寸氛围都在扭曲变形。
脚下的石板突然凹陷又凸起，偏向完全庞杂。左边酿成上方，前方塌进地下。洛尘踉跄一步，膝盖撞在一块突起的岩石上，疼得倒吸一口气。
他抬头，瞥见自己的影子站在头顶的“地面”上，正低头盯着他。那影子嘴角动了动，喊出他的名字，声音却来自四面八方。
萧逸也在变样。他的表面被拉长，像纸片一样折叠起来，又摊开成一道虚影。他抬手想抓洛尘，可手臂伸到一半就断成了三截，每一段都悬在差别位置。
“别看！”洛尘咬牙，闭上眼睛。
舌尖传来血腥味，他已经咬破了。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意识沉下去，星幻医毒空间自动开启。图书馆的大门晃了一下，一本古籍浮在空中，书页自己翻动。
《虚空畸变录》。
一行字跳出来：“心守一念，目辨虚实，步踏恒频。”
他把这句话默念三遍，睁开眼，不再去看那些错位的身体和破裂的影子。只盯着脚下一块还算完整的石板，抬起右脚，落下。左脚跟上。一步，两步。
节奏不能乱。
他一边走一边伸手，在空中摸索。指尖碰到萧逸的手腕，立即抓紧。另一只手从背包里摸出一支小药管，拇指一推，液体顺着皮肤渗进去。
萧逸身体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眼神从分散转为聚焦。
“听我说。”洛尘压低声音，“随着我的脚步，别快也别慢。一步一步来。”
萧逸颔首，右脚抬起，踩在洛尘刚站过的石板上。两人并排走，步调同步。每一次落脚都像在抵抗某种无形的拉扯力。
周围的情形还在变革。洛尘眼角余光看到母亲站在拐角处，浑身是血，朝他伸手。那是三年前她去世那天的画面。他没停下，也没转头。
萧逸那边更狠。他瞥见家属祖宅烧成废墟，尊长一个个倒在血泊里，有人指着他说“你不应活下来”。他的手指掐进掌心，靠痛感撑住神志。
“这不是真的。”洛尘重复口诀，“这些都是假的。”
他们继承往前。每走七米，地面的纹路就会形成一个闭环。那些纹路原本只是装饰，现在却像活了一样，随着他们的脚步亮起微光。
“这些线……是引导用的？”萧逸开口，声音有点哑。
“大概是。”洛尘喘了口气，“我们踩对了节奏，它就在回应。”
话音刚落，氛围里响起两个声音。
一个是洛尘自己的，冷冷地说：“你底子配不上他。你只是个东西人，早晚被丢掉。”
另一个是萧逸的声音，带着讽刺：“你以为他是真喜欢你？你不外是他通往更高处的垫脚石。”
洛尘手一抖，差点踩错步子。他深吸一口气，把背包带攥得更紧。
“别理它。”他对萧逸说，“这些都是滋扰，专门挑最怕的事说出来。”
萧逸没说话，但脚步更稳了。他开始调解呼吸，一呼一吸之间，频率逐步贴近洛尘的步调。
两人的节奏越来越一致。那种被撕扯的感觉减轻了些。
“我懂了。”萧逸突然说，“这不是打击，是测试。”
“什么？”
“它不想杀我们。”萧逸看着前方，“它在看我们能不能保持清醒，能不能一起走完这段路。”
洛尘明白了。这地方有自我防备机制。外来者必须通过磨练，才华继承深入。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银灰布料，轻轻摊开。鳞片还在内里，热度没减。他把布放在掌心，轻轻按压。
一丝极弱的蓝光从布料边沿透出来。
“它尚有反响。”洛尘说，“光影走的时候留下了信号，这个能吸收到。”
萧逸伸手，掌心覆上布料。一股温和的能量流注入其中。蓝光变亮了些，在空中划出一道细线，指向通道深处。
“顺着这个走。”洛尘说，“但不能急。适才那种压缩感还会再来。”
他们放慢速度，沿着蓝光指引前进。每一步都先试探地面是否稳定，再移动重心。氛围时而稀薄，时而粘稠，像在水底行走。
走到第十个闭环点时，空间猛地一缩。
两人同时弯腰，胸口像被重物压住。耳边嗡鸣不止，视野边沿发黑。洛尘感觉脑子像被人拿锤子砸了一下，星幻医毒空间的界面闪了一下，差点断开毗连。
他死死抱住背包，靠着肌肉影象继承迈步。萧逸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拽住他衣角，硬是拖着他往前挪了三步。
等压力消失，两人都跪在地上喘气。
“还行吗？”萧逸问。
“还能走。”洛尘抹了把脸，“就是头有点晕。”
“我右臂麻了。”萧逸运动肩膀，“适才那一下太猛，神经暂时失灵。”
“休息三十秒。”洛尘从背包里拿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苦味在嘴里化开，精力稍微提了起来。
时间一到，他们重新起身。
蓝光还在，比之前暗了不少，但偏向没变。他们贴着墙边走，只管淘汰袒露面积。通道越来越窄，最后只能侧身通过。
转过最后一个弯，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岩壁平滑，没有缝隙，也没有光源，可他们能看到相互的脸。
“似乎……出来了？”洛尘低声说。
萧逸没答话。他盯着前方某一点，眉头皱得很紧。
洛尘顺着他视线看去，发明岩壁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