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主控屏上的字还没散。
“你们已经开始猜疑了。”
洛尘的手指悬在终端上方，没点下去。他知道这条消息不是从外部进来的，是系统自己生成的。就像有人在他家客堂里留了张纸条，还顺手关了灯。
萧逸站在他身后，呼吸很稳，但眼神变了。适才那个黑袍人走了，可现在的问题才真正开始。
“这行字出现的时候，空间有没有反响？”萧逸问。
洛尘闭眼接入星幻医毒空间，图书馆的数据流立即回溯到消息弹出的瞬间。三秒后他睁眼，“防火墙记录了一次内部调用，泉源标记为‘系统自检步伐’。但它不是正常的自检，是伪装的。”
“他们能操控你的空间？”萧逸声音压低。
“不能。”洛尘摇头，“但可以模仿系统的操纵权限。这小我私家知道我们用了什么加密方法，也知道什么时候会松懈。”
两人沉默沉静了几秒。
外面平静得太过。通风口的能量余震消失了，监控画面也没再闪。可越是这样，越让人以为不对劲。
洛尘突然调作声纹阐发效果。非人类发音布局，跨物种语频特征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九。他把这段数据拖进空间深处的初源语库，重新跑了一遍比对。
屏幕上跳出新的提示：【语音中含有双频嵌套信号】【第二层信息需配合特定脑波频率解码】
“他在说话的时候，不但是在通报内容。”洛尘说，“还在发送一种信号，像是……指令。”
萧逸皱眉，“谁吸收？”
“不知道。”洛尘盯着那串波形图，“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设计好的。包罗那个‘启门者’的档案编号。”
萧逸走到主控台前，打开家属留下的密级资料库。输入x-937，页面跳转三次后才加载出内容。
【任务代号：启门者】
【执行单位：暗月星团结视察团】
【目标：定位并激活初源遗迹中的远古中枢】
【状态：失败。全员失联于第七星历纪元末期】
下面尚有一行小字：【备注：该任务曾被联邦高层列为禁忌项目，相关记录全部封存】
“他们不是来劝降的。”萧逸合上界面，“他们是来确认我们有没有碰过那个东西。”
“哪个东西？”
“初源遗迹。”萧逸看着洛尘，“你忘了我们在交换大会那天发明的碑文？上面写着‘门已开，魂未归’。其时没人懂什么意思，但现在看，那是提醒，也是告诫。”
洛尘想起那天晚上。他们在废弃展厅角落找到那块石碑，上面刻着陈腐标记。他随手拍了照，厥后放进空间做语言剖析时，系统自动标红了三个词：门、钥匙、觉醒。
其时他以为只是巧合。
现在看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所以这个访客，底子不是想拉我们入伙。”洛尘明白了，“他是来测试我们的进度。看看我们是不是已经找到了‘门’的位置。”
萧逸颔首，“他还存心提到‘有些病不应被治好’，就是为了动摇我们作为医者的信念。如果我们信了，就会停下脚步。可如果我们不信，反而追得更紧，那就说明……我们已经靠近真相了。”
氛围沉了下来。
对方不但知道他们的行动轨迹，甚至预判了他们的心理反响。这不是一次偶遇，是一场经心摆设的打仗。
“问题是，”洛尘低声说，“他们怎么知道我会用星幻医毒空间去阐发那些标记？这个空间的存在，连我自己都瞒着所有人。”
萧逸盯着他，“除非……这个空间自己，就是他们筹划的一部分。”
这话一出，两人都没动。
一个大概浮上来：洛尘得到空间，不是意外，而是被摆设的。从交换大会那一晚开始，所有事都在某小我私家的掌控之中。
“别想太多。”萧逸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肩，“就算真是这样，现在主动权也不在他们手里。我们发明了线索，我们破解了信号，我们还活得好好的。这就说明，他们的控制有弊端。”
洛尘深吸一口气，“那接下来怎么办？他临走前提到了‘种子’和‘种下它的人’。这是在引导我们去找某个地方。”
“肯定是陷阱。”萧逸嘲笑，“但他犯了个错——他太想让我们相信他的话了。真正的幕后黑手不会露面，也不会留下这么多破绽。这小我私家急着让我们听见这些，只能说明一件事：他需要我们去某个所在。”
“所以我们不去？”
“不。”萧逸眼神冷下来，“我们去。但不是按他说的方法去。他希望我们忙乱出击，我们就偏偏岑寂布局。他想监听我们的反响，我们就反向埋个监听器。”
洛尘眼睛亮了，“你是说，顺着他的线索走，但换条路？”
“对。”萧逸调出星际舆图，在几个坐标之间画出连线，“他说‘平衡需要选择’，又提到‘治病救人’的理念辩论。这些话听着像哲学，其实是地理提示。整个联邦里，切合这种形貌的地方只有一个——零号试验星。”
“那里是废弃的医学研究基地。”洛尘回想起来，“七十年前因为一场病毒泄露被永久封闭，厥后成了禁区。”
“也是‘启门者’任务最后一次通讯发出的地方。”萧逸指着舆图边沿的一点，“如果我们猜得没错，那里就是门所在的位置。”
洛尘没再说话。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踏入那颗星球，就便是正式进入对方的游戏规矩。可如果不进去，真相永远藏在迷雾里。
“我可以先进空间准备。”他说，“把药剂和武器再优化一轮。上次做的‘影缚’还能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