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洛尘的手腕还在发麻，那股抽搐感像电流窜过经脉。他没站稳，膝盖一软，是萧逸一把将他拽了返来。
两人退却半步，光路第四阶的边沿已经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亮度。适才亮起的符文彻底熄灭，地面酷寒，没有一丝能量颠簸。
“不是断了。”洛尘喘了口气，“是换了频率。”
萧逸盯着通道深处，声音压得很低：“你说对了，它在升级。”
他们之前测试药粉时，光路变亮、延伸更快，说明通道能识别那种催化因子的能量。而现在所有引导标记都消失，只有一种大概——系统切换到了更高权限模式，普通指引已经不需要。
“等不了了。”萧逸松开手，从腰间取下药囊，“再拖下去，说不定连入口都市重组。”
洛尘颔首。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外面的路径规矩已经被冲破，现在不进，大概以后再也找不到入口。
他把剩下的最后一颗药丸捏在手里。这颗不能浪费，必须留着应对突发状况。但眼下，他们得靠别的步伐撑已往。
“我来引路。”洛尘闭上眼，意识沉入星幻医毒空间。
图书馆的书架飞速滑动，一页页资料自动翻动。他在找《高维空间跃迁后的初始稳定方案》，这是前几天刚解锁的内容，专门针对进入未知区域后的前十五秒如何制止精力撕裂。
数据加载完成的瞬间，一股信息流冲进脑海。
“进来之后别乱看，光芒折射会滋扰视觉神经。”他睁开眼，转头对萧逸说，“先闭眼，靠感知走十步，脚底触感变革就是进入乐成的标记。”
萧逸没问为什么，直接照做。他盘膝坐下，运起家属笃志诀，一层淡金色的真元护罩徐徐展开，将两人裹住。
“准备好了。”他说。
洛尘深吸一口气，抬脚踏上第四阶。
这一瞬间，氛围变得粘稠，像是踩进了凝固的液体里。身体被一股气力拉扯，耳边响起高频嗡鸣，脑袋胀得锋利。
他咬牙对峙，一步跨出。
眼前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杂乱的光影在闪。皮肤外貌传来刺痛，像是细针不绝扎入又拔出。他立即吞下药丸，药效炸开，一层无形屏障护住识海，疼痛减轻。
萧逸的手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稳。
“别停。”萧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往前走。”
洛尘凭着空间里的推演影象，一步步向前挪。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不敢停下。他知道一旦中断节奏，身体就会被情况同化，酿成一堆乱码般的能量残渣。
第十步落下时，脚底触感变了。
不再是平滑的晶面，而是金属平台，带着细微的震动。
他们进来了。
“可以睁眼了。”洛尘说。
视线规复的刹那，四周情形让人心头发紧。
头顶没有天花板，一片惨淡，空中漂浮着无数电弧，时不时炸开一道强光。地面铺着玄色合金板，缝隙中渗出微弱蓝光，像是坏掉的电路在苟延残喘。
墙边立着几根断裂的柱子，上面刻着残破阵纹，能量流向杂乱，底子看不出原本用途。
“这不是实验室。”萧逸低声说，“是废弃的控制中枢。”
洛尘没说话，他正把灵枢引拿出来。这个任务嘉奖的小玩意儿一直在掌心发烫，现在更是剧烈震颤，指向斜前方某个角落。
那边有一道表面，藏在烟雾背面，看不清全貌，但能感觉到厚重的能量聚集。
“有门。”他说。
萧逸走近一面墙，伸手摸了摸材质，指尖划过留下淡淡白痕。
“湮灭合金。”他说，“联邦三十年前就禁用了，只有x-7项目这种级别的设施才会用。”
这话便是确认了一件事——他们没走错地方。这里确实是核心区域的心脏地带。
“往前走会不会触发警报？”洛尘问。
“已经进来了，警报早就响过了。”萧逸看了他一眼，“区别只在于，仇人有没有人来管。”
洛尘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暗月星的人还守在这里，他们踏进来那一刻就已经袒露。
可到现在为止，除了情况紊乱，没有任何打击迹象。
“要么没人。”他说，“要么……他们在等我们深入。”
萧逸嘲笑一声：“那就别让他们失望。”
两人沿着金属平台往前走。脚步声被空间吸收，险些听不见。氛围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不像金属烧焦，也不像有机物腐败，更像某种化学试剂挥发后的残留。
走到一半，洛尘突然停下。
他感觉胸口有点闷，呼吸变得费力。低头一看，手腕上的共鸣液正在迟钝褪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中和了。
“药效在削弱。”他说。
萧逸立即查抄护罩，发明边沿出现细微裂纹。他加大真元输出，金光重新稳固，但一连时间肯定不如之前。
“这地方压制外来的能量。”他说，“待久了撑不住。”
“那就快点。”洛尘加快脚步。
灵枢引的指引越来越强，前方那道门的表面逐渐清晰。是一扇合金闸门，中间有缝隙，似乎曾经被强行打开过一次，又自动闭合了。
门框周围布满庞大纹路，但大部分都被腐化，只剩下零散几个标记还能辨认。
洛尘凑近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这些标记……”他指着其中一个，“和玄脉露瓶底的标记一样。”
萧逸皱眉：“你说家属秘藏？”
“对。不但是形状，频率也一致。”洛尘拿出采样管，对着标记扫了一下，屏幕上跳出波形图，“能量特征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二。”
这意味着什么，两人都清楚。
玄脉露不是普通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