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竣事后的第四十七分钟。
主控室的屏幕还在闪,数据流没有停。洛尘的手指搭在终端边沿,意识已经沉入星幻医毒空间。他适才捕获到的那个匿名信号——北纬41,东经139——是假的,但有人去查了。这就说明,对方在试探反响。
萧逸坐在劈面,盯着刚弹出的新消息。联邦新闻署的技能组发来通报:三个高权星域团结宣布声明,称宣布的文件“存在逻辑弊端”,要求暂停传播,期待“独立仲裁”。
这不是质疑,是反攻。
他没动声色,只是把那条声明转给了洛尘。
洛尘睁眼,看了两秒,嘲笑一声:“他们连伪造证据都懒得做全套。那份通讯记录里的时间戳,和他们自己上个月宣布的集会会议日程对不上。”
萧逸颔首:“但他们要的就是杂乱。只要有人猜疑,就能拖住节奏。”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分工。洛尘重新接入空间,启动舆情溯源模块。这一次,他不再只看外貌信息,而是让系统逆向追踪所有质疑言论的数据源头。
几分钟后,效果出来了。
三处高频伪造账号集群,会合在同一加密路由池。这些账号不是随机出现的,而是有组织地在差别星系论坛同步刷屏,内容高度一致,甚至连错别字都一样。
更要害的是,这些路由的归属信息虽然被层层遮蔽,但底层协议残留的标记显示,它们曾从属于三个贵族从属机构——而这三家,正是Ω-0项目早期的资金提供方。
洛尘把数据图谱投到主屏。
萧逸看着那三条交错的红线,低声说:“他们在怕。”
怕什么?怕真相被担当,怕权力布局崩塌。所以他们不反驳证据,而是制造噪音,让普通人分不清真假。
“不能让他们带节奏。”洛尘说着,已在空间内开启时间加快。外界一分钟,空间内就是两天。他迅速整理出一份简明证据摘要,涵盖基因窜改的要害节点、审批链签名比对、通讯时间线比较表,并生成多语言版本。
萧逸同步操纵,将这份摘要打包,通过星幻空间的自动推送协议,直接发送至下层医疗站、学徒公会、平民社区论坛。绕过主流媒体,直抵最需要知道真相的人手中。
第一条推送发出三分钟后,一颗偏远农业星的医疗站回传确认:“收到,已张贴通告栏。”
又过了五分钟,国土星球的一所医校学生群组团体转发,并附言:“我们老师说,这才是真东西。”
舆论开始拉锯。
萧逸没有放松。他知道,这种时候,对方一定会升级手段。
公然,不到十分钟,新的消息来了。
三个星系议会提倡联名动议,要求“冻结信息宣布权限”,来由是“防备社会动荡”。说话堂而皇之,实则是在抢夺话语权。
与此同时,一批“受害者证词”开始传播。有人自称是07号学生的亲属,哭诉“萧逸和洛尘毁了死者名誉”;尚有人贴出伪造的诊疗记录,声称自己“因揭破真相而遭打压”。
洛尘看到这些,眉头一皱。他知道这是污名化战术,目的就是把一场系统性糜烂的揭破,酿成“小我私家恩仇闹剧”。
他立即调用空间的模拟成果,在虚拟情况中推演二十种舆论演化路径。最终判定,最危险的趋势是:民众逐渐认为这是一场“检举者抨击高层”的私人行动,而非正义之举。
必须冲破这个叙事。
萧逸已经动手。他打开编辑界面,写了一封公然信。没有煽情,没有指责,只是岑寂地列出百年来七起雷同案例,每一例都指向同一个问题——审批权太过会合,监督机制形同虚设。
他在信中写道:“我不是在针对谁,我是在抵抗一种制度惯性。它让错误被掩盖,让牺牲被美化,让医生酿成刽子手而不自知。”
信件发出后,五大医学协会险些同时转发。华星医协还加了一句评语:“我们曾以为自己在救人,其实一直在配合杀人。”
这句话瞬间刷屏。
支持率开始回升。
但萧逸和洛尘都没松懈。他们知道,真正的打击还没来。
公然,半小时后,监察署某分支宣布正式声明,称“原始文件存在窜改陈迹”,并附上一段所谓的“技能阐发陈诉”。
洛尘扫了一眼就笑了。陈诉里的数据模型是错的,底子经不起推敲。这明显是存心放出来的饵,想逼他们跳出来反驳,袒露更多背景操纵陈迹。
他不动声色,只是通过星幻空间释放了一段预录的量子校验码流。这段码流自动嵌入所有正当传播渠道,任何平台只要接入,就能实时比对文件完整性。
三分钟后,联邦技能部公然测试,效果显示:文件未被修改。
质疑声迅速衰减。
萧逸也没有正面回应,反而在大众频道留言:“欢迎提出质疑。我们不在暗处,你们随时可以来核验。”
这条复兴赢得一片掌声。
但就在杂乱平息的瞬间,洛尘突然坐直了身体。
他在背景日志里发明了一条隐藏指令。
三个差别星域的办事器,在同一毫秒发送了完全相同的“触发质询”信号。时间准确到微秒级,绝不大概是巧合。
这是串联。
有人在幕后统一指挥,协调多个势力在同一时间点发动打击。
洛尘把这条日志放大,标记出时间戳和Ip路径。三条线从差别偏向汇聚,最终指向一个未注册的中继节点。
他低声说:“他们开会了。”
萧逸凑近屏幕,眼神冷了下来。
他知道,这场风波远没有竣事。对方从最初的全面封杀,到现在精准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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