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卫江南便脱离综合二科,开始“单独行动”。
高芸特许的。
就这么点事,都用不着向高妍亲自批示,高芸这位二科科长完全可以做主。
卫江南骑个单车,直奔宁静区黄土岭派出所。
他战友余宏就在黄土岭派出所当治安民警。
宁静区是久安“首县”,市委市政府驻地,向来是久安最繁华的城区。余宏能分派到中心城区派出所当事业编民警,可见家里照旧有些干系的。
说来也巧,在步队,他俩是同一个班的战友,睡的上下铺。
通常在步队待过的都知道,这是最铁的干系。
何况,卫江南在步队立的那个二等功,就是因为救人,被救的人里,就包罗余宏。所以,他照旧余宏的救命恩人。
上辈子,哪怕卫江南倒了霉,余宏依旧是他最好的哥们,帮过他许多的忙。根本上,只要余宏能办得到的,卫江南只要一句话,余宏就给他办了。
也就是余宏没那个能耐,要不然,非得将他从最偏远的回雁镇调出来。
卫江南没有直接跑到派出所内去找余宏,接下来的行动,还得小心些,不宜搞得消息太大。
搞消息,那是刘楚祥的事。
卫江南主要认真“破案”,抓人。
卫江南在派出所四周找了个茶室坐下来,点了一壶茶,一碟瓜子,逐步剥着。
片刻后,余宏就过来了。
余宏高峻威猛,孔武有力,是典范的肌肉男。派出所抓赌扫黄什么的,从来都是派他镇场子,胆量小一点的,见到他腿肚子都要抽筋。
“南哥,本日怎么有空过来?”
一见到卫江南,余宏便兴高采烈地嚷嚷起来。
除了卫江南第一天借调到市纪委,几位战友一起喝过一顿酒,以后就再没见过面。大家知道卫江南在纪委执行重要任务,都很识趣的没去打搅他。
“宏子,坐。”
见到余宏,卫江南也很兴奋。
一辈子的生死兄弟,真的需要好大好大的缘分。
哥俩随即各自叼起一支烟,吞云吐雾起来。
“南哥,跟你探询个事,前天吧,听说你们纪委有人打斗?是不是真的?这稀奇啊,尚有人敢在纪委打斗……”
余宏一边吸烟一边大大咧咧地问道。
这年头毕竟不比后代网络时代,消息传播没有那么快,越发不精准。
卫江南笑起来:“就是我啊,我被人揍了……”
“啊?怎么大概?”
余宏立刻目瞪口呆,随即便勃然震怒。
“谁特么这么狗胆包天,敢打南哥?走,咱们打归去!”
什么叫铁哥们,这就是了!
连原因都不问一句,捋起袖子就是个干!
卫江南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不消了,已经有人帮我出头了。”
“啊?那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对余宏,卫江南虽然没啥好隐瞒的,将事情的前因效果都跟他说明白了。虽然,高妍收集的那些质料,他一笔带过。
不是信不外余宏,而是守端正。
“特么的,欺人太甚!”
余宏气得脸都青了。
诚实说,王家要不要搪塞高妍,和他余宏没啥干系,太远了,够不着。但这么欺负他哥们,那绝对不可。
尤其是王锴那个王八蛋,睡了南哥的女朋友不说,还公然羞辱南哥,余宏这就去把他好好打一顿出气。
至于效果?
去特酿的效果!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誓不受辱!
“宏子,岑寂!”
卫江南急遽安慰他。
“南哥,这口气你能咽下去?”
余宏依旧吹胡子瞪眼睛。
“哪能呢?这不找你来了吗?”
“行,你说,要怎么干?横竖我是咽不下这口气,非得打断他的狗腿不可。老王家又怎么样?好了不得吗?”
卫江南就笑,轻声说道:“宏子,现在不是我们在步队的时候了,凡事不能太冲动,要多动脑子。这回啊,我要跟他斗智,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好,这个步伐好!”
余宏一听也来劲了。
“宏子,说说你自己的事吧,转正了没?”
事业编民警很不硬邦,说白了就是内部“民警”,不但很难提拔,出了宁静区,连执法权都没有。
“没,哪有那么容易?现在搞个政法编,比特么娶妻子还难!”
说到这事,余宏又是一肚子火气。
他在所里,算是拼命三郎了,不管什么危险任务,都是抢着干,有事永远冲在最前边,但有长处的时候,总是轮不到他。
“放心,这次吧,南哥说什么也要给你把这个政法编拿下来。”
“那情感好!”
余宏裂开嘴乐了。
他一点都不猜疑卫江南这话,如果没一点掌握,卫江南是肯定不会把话说得这么满的,并且干系到了他俩这份上,连谢谢都用不上说。
“宏子,听我说,咱们得把老石头抓起来。”
卫江南压低了声音。
“老石头?石华文?你说的高市长家里那事,就是他干的?”
余宏立刻也受惊了。
卫江南轻轻颔首。
自家兄弟,就是这么省心,都不消多余的表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余宏压根就不问他,消息是怎么来的。
这就叫绝对信任。
余宏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同样压低声音说道:“也是哈,石华文那个老东西,就是个老贼古,偷家入户,是他的拿手好戏。理论上,他确实有那个能耐,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五十万现金放进高市长家里去。”
所以说呢,要抓毛贼,就得找最下层的警员。
辖区内有哪些乌龟王八蛋,不说门清,根本上心里都有个谱。
卫江南因为有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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