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廖亚军家里这种气氛,卫江南也没筹划“停留”太久,和他们打着哈哈,胡吹海聊了约莫几十分钟,便找个捏词告别而去。
廖亚军这回倒是起身送到了门口,还跟他客气了几句。
“哎呀,江南县长,你说你这是干什么嘛?大家以后都是一个系统的同志,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到我家里来还带什么东西?拿走拿走……”
卫江南也跟他客气几句,就此出门。
捷达车刚一脱离司法局干部宿舍小区,卫江南便掏出电话,给萧易水拨了已往。
“恭喜啊,卫局……”
萧易水在电话那边,咯咯地笑。
听上去,挺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卫江南佯怒道:“萧总,你这就不诚实了呀,好歹我们现在也是朋友,有你这样幸灾乐祸的吗?”
萧易水轻笑道:“行,那我不幸灾乐祸,我为你喝采。卫局现在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过来喝两杯,就当是为你庆祝了。”
卫江南开顽笑地说道:“我现在这个时候过来方便吗?不会让什么人心里不兴奋吧?”
萧易水不笑了,淡淡说道:“怎么,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形象吗?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在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你应该知道,我萧易水是凭本领用饭的。以前在市局刑侦队是这样,现在照旧这样。”
“想打我的主意,可以,但那得我自己乐意。”
“如果我自己不乐意,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可!”
卫江南只好致歉:“对不起啊,萧总,就是开顽笑的,以后不会了。”
萧易水公然是个很明白拿捏轻重的女人,立即回嗔作喜,笑道:“你过来吧,有些事,确实需要好好聊聊,罗平这个公安局长啊,可没你想象中那么好当!”
要是真那么好当,你以为我会在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吗?
卫江南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颠末这几天的仔细思量,以及适才在廖亚军家里见到的一切,卫江南现在已经逐渐相识岳青歌这么摆设的用意所在了。
岳青歌为了体面和以后的威望,不得不死保张青春,那就必须拿出足够的筹码来,让高妍和卫江南满意。要不然,只要高妍和卫江南死咬住张青华不放,张青春无论如何都难以置身事外。
黄德坤刚来,对公安系统的掌控能力是很有限的。
高妍和卫江南果断不肯放过张青春的话,黄德坤也压不下去。
别的,不管岳青歌“让”给高妍多少长处,对卫江南本人的提拔重用,都是必不可少的。
不然的话,卫江南这么辛辛苦苦地在南河布局,辛辛苦苦地将张青华搞进去,将金玉兰救出来,最后长处全都给了别人,就问卫江南肯不肯允许?
就在团市委系统内提拔卫江南,明确副处级别,对岳青歌来说,绝对是最差的选择。
他完全没步伐给秦正安交代——我让你去久安摁住卫江南,效果才两个月时间,你就直接给他官升一级?
请问你到底是老秦家的女婿,照旧老卫家的“朱紫”?
所以,岳青歌既要给卫江南官升一级,又要对秦正安有个交代。
将卫江南调到罗平去当公安局长,就是给秦正安的交代。
原因很好表明:在团委系统,卫江南不太大概犯什么大错误,岳青歌也就找不到名正言顺的来由去处理惩罚他。
给他一个罗平县公安局长,看上去是破格提拔重用,实际上,是将卫江南直接架在了炸药桶上。
公安事情原来就特别敏感,一不小心就容易出问题。
卫江南一个纯粹的外行已往,到时候不被下边人耍得团团转才怪。只要罗平的公安事情一出纰漏,岳青歌可就找到发飙的由头了。
到时候,一把拿掉你头上的乌纱帽,将你远远发配到偏远山区去,看高妍尚有什么话说!
看杜向东尚有什么来由出头保他!
那为什么不直接把卫江南发配去偏远山区呢?
高妍不大概允许啊。
现在是必须先给长处才行。
不然,张青春就保不住了。
卫江南现在明白了岳青歌的“险恶用心”,但实话说,岳青歌开出来的这个条件,真的相当诱人,他内心并不想拒绝。
青歌书记,你就那么肯定,我去了罗平,一定干欠好这个公安局长吗?
虽然,有信心归有信心,准备事情一定要做充实。
所以卫江南才会急着给萧易水打电话,夤夜去造访她。
再过两天,公示就到期了。
为什么要找萧易水?
原因同样很简单:萧易水才是久安政界真正的“百事通”。
这些年,她干的就是一个“包探询”的活,久安政界那些弯弯绕,盘根错节的本土势力干系,没人比她更清楚。
不然这些年,她岂能安牢固稳地待着,生意越做越大?
并且萧易水曾经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正科级侦查员,她前夫雷震是宁静区政法委书记兼公循分局局长,对公安系统内部的情况,也是非常的相识。
向她请教,那是妥妥的找对人了。
约莫二十分钟后,捷达车开进是世纪广园地下停车场,卫江南走进电梯,直上高楼。
萧易水过来开门的时候,倒是穿得很正式。
“怎么,萧总还没休息呢?”
萧易水淡淡一笑,说道:“这才九点多钟,休息什么呀?”
“你不知道,只身女人都是夜猫子吗?”
“哎呀,脱离刑侦队这些年啊,最大的长处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
“哪像以前在队里的时候,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不是半夜我被雷震的电话吵醒,就是雷震被我的电话吵醒,那种日子,别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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