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甘荣等人低头丧气的走了。
茶室里,只剩下罗宝才,高健和连城玉这三驾马车。
连城玉的表情,变得极其凝重,双眉紧蹙,似乎在思量什么要紧问题,半晌,突然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
“什么不是的?”
高健有点莫名其妙,语气也比力冲。
这个老阴笔,总是搞得神神秘秘的,让人心里暴躁。
连城玉看他一眼,淡漠地说道:“高局,你的鉴戒性那么低吗?卫江南向罗诚要了周平那个案子的所有卷宗。”
“他本日晚上,突然去看管所,我认为,他其实不是专门去查察守所的。他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陈甘荣恰好翘班,李二东他们恰幸亏开派对?”
罗宝才双眉一扬,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他去看管所,原来是筹划提审周平的?”
“对!”
“这是唯一的表明。”
“陈甘荣他们,只是恰好撞在了枪口上。卫江南顺带着就把看管所拿在了手里。”
“这帮废物!”
纵算连城玉是个老阴笔,一贯的喜怒不形于色,这时候也忍不住有点恼怒。
陈甘荣他们这么一搞,现在连他们几个“巨头”都开始害头痛了。
高健嘲笑道:“让他去搞,周平自己都没有证据,我看他卫江南从哪着手。横竖这个案子,是罗诚他们在办的,想要出幺蛾子,那也得看经侦配不配合他。”
连城玉立刻问道:“你确定吗?”
高健怒道:“你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呢?”
别看你是个老阴笔,说到办案子,你能和我比?
老子办过的案子,比你见过的都要多。
连城玉这次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却笑了起来:“这样的话,那我们是不是该提醒罗长远一句,就跟他说,有人要搞他……嘿嘿,罗长远也该运动运动了,他自己的事,凭什么让我们一直给他兜着?”
罗宝才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连城说得对,罗长远也不能总是坐享其成,该他着力了。这个姓卫的,要对我们下手。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都跑不了谁。他也该出一份力气,谢书记孙县长家,他就应该去走动走动了!”(注1)
“我看啊,我们得再多发动一些人,给这个姓卫的施加一点压力。”
连城玉有些兴奋地说道。
“要不总是我们几个和他对着干,太势单力薄了。说起来,我们毕竟是他的下级。许多时候,缚手缚脚的,欠好行动。”
“行,我看连城这个发起好,就这么办。”
“他姓卫的初来乍到,就敢这么搞,一定要给他个教导!”
罗宝才说着,又兴奋起来,将适才的郁闷的恼怒抛到了九霄云外。
越日一早,陈甘荣等人,便前往局纪委说明昨天晚上的情况。
县公安局纪委书记刘伟,也是局党组成员,同时挂着县纪委常委,县纪委驻公安局纪检小组组长的名头。
算是担当公安局和县纪委的双重向导。
实际上,他照旧公安局的人。
因为他的组织干系在县公安局,而不是在县纪委。
挂着二级警督的警衔呢。
这个设置,各地也不完全一致。
有的地方,刘伟这个职务,属于县纪委直管,驻公安局纪检小组组长,组织干系也是在县纪委,不是在公安局。
纪检小组长不穿警服,不挂警衔。
名义上,县公安局纪委监委,由副局长高健分管,但实际上,刘伟是比力独立的。
因为他也是局党组成员,正科级干部,级别上,和高健一样。
说句欠好听的,刘伟心情好的时候,尊称你高健一声“向导”,心情欠好的时候,你就是老高!
鉴于纪委事情的特殊性,刘伟从来都是直接向一把手认真的。
不外龙鸿飞也跟卫江南说得明白。
刘伟这小我私家,属于那种有点能力,可以用的,却不可当作亲信。
他自有背景。
但对卫江南来说,这无所谓。
只要他不是罗宝才那一伙的就行。
昨晚上看管所那个事,压根就无需刘伟“向着”卫江南,只要他秉公执法,不偏不倚,就够陈甘荣他们喝一壶的了。
卫江南相信,在这个时候,刘伟也不至于贸然站到罗宝才那边去。
很简单的一个原理就是:卫江南刚来,只要不犯特别严重的错误,一时半会的,市委那边,绝不大概将他调走。
哪怕岳青歌这个市委书记,也不大概如此任性。
在陈甘荣他们去纪委品茗的时候,县审计局审计小组也正式入驻公安局。
规格很高。
由罗平县审计局长高鹏程亲自带队。
孙县长亲口付托的任务,高局长焉敢怠慢?
卫江南凭据政界礼节,“访问”了高鹏程和审计小组的全体成员,两位局上举行了“亲切友好”的“谈判”和交换。
对高局长和审计小组的到来,卫局长体现了热烈的欢迎,并且向高鹏程允许,县公安局这边,一定全力配合审计小组的事情。
高鹏程也笑哈哈地说了一番局面话。
事后,卫江南付托林致远,让食堂那边,单独摆设了两桌比力丰盛的饭菜,中午时分,局党组全体成员出席,陪同审计局的同志一起吃了中饭。
因为下午还要事情,在高鹏程的要求下,中餐没有喝酒,只喝了点饮料意思一下。
看得出来,这位其实也是个很审慎的性格。
中餐之后,高鹏程找了个时机,单独和卫江南在一起说了几句话。
“卫局,欠盛情思啊,我这也是上命难为,要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卫局多多担待!”
卫江南微笑着,客气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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