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易水在大宁的新家,桌子上摆着六菜一汤。
色香味俱全。
是萧易水亲自下厨做的。
这女人和卫江南一样,是个多面手。
本日晚上这个家宴,除了她和卫江南,尚有三位客人。
迟晓勇,高拱,赵玉。
赵玉是萧易水的助理,也是萧易水的徒弟,警校毕业之后,分派在久安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实习,萧易水亲自带她。
萧易水对她极好,险些是将自己的一身本领倾囊相授,两人事情上是上下级,下班之后就情同姐妹。
原来也是大有前程的一位女刑警。
萧易水因为雷震那事,愤而辞职下海,赵玉也随着辞去公职,刚强地随着自己师父走。这些年,一直跟萧易水待在一起,是她最信得过的人。
现在,省委组织部的干部公示已经开始。
七天之后,卫江南就要前往大义县上任。
他的私人“班底”也得在一起聚一下了,接下来,大伙儿同样要开始正式“上班”。
“恭喜你啊,卫县长!”
萧易水端着羽觞,笑盈盈地说道,带着三分挖苦之意。
卫江南哈哈一笑,举起羽觞和大家碰了一下。
“说实在的,我是真的没见过像你这样升官的,完全看不懂……”
萧易水一口喝干杯子里的国酒,摇了摇头,叹息地说道。
她也算是个“政界通”了,但卫江南这个升官法,确实完全颠覆了她对政界的认知。仔细梳理一下他的提升轨迹,你就能发明,他每次提升,都是他的“敌手”主动给他升官。
这样一来,人家连打击他升官太快的来由都欠好找。
有本领,你也得罪一下常务副省长,得罪一下石都市委书记,看看人家给不给你当个县长?
省第一监狱一号监舍小组长你能当上都算你锋利!
“英雄行险道,不敷为训!”
候任县长卫江南同志谦虚地说道。
萧易水摇摇头,正色说道:“大义那边的情况,我这段时间简单摸了个底,照旧相当庞大的……”
卫江南在省委党校学习的这半年时间,萧易水一点都没闲着,一直都在忙。
甚至可以说,她比卫江南忙多了。
卫江南需要她去摸摸谁的底,只要跟她说一声就行,萧易水就得把命令落到实处。
脱离刑侦支队多年之后,萧易水突然又干回了“老本行”,带着赵玉,尚有两位最信得过的兄弟,腿都跑细了。
但不得不说,萧易水的业务能力是真的相当强悍,根本上,每次都能保质保量完成卫江南交代下来的任务。
要知道,她现在但是“无业游民”,背后并没有公安局加持。
许多的视察,都只能暗地里举行,千万不能被人察觉。
无疑让视察的难度成倍增加。
“情理之中。”
卫江南点了颔首。
石城那地方,种种干系户可谓是不足为奇。强势如熊定文,也不大概把方方面面的长处都分派匀称,把种种百般的抵牾都化解掉。
最多就是硬压着不让闹腾起来罢了。
私底下的明争暗斗,那是肯定少不了的。
“大义这些年,经济生长很快,主要是三大支柱财产。第一就是修建业,第二是工商办事业,第三则是渔业……”
说到这里,萧易水嘴巴撇了一下,显得有几分不屑之意。
“先说这个修建业吧,在大义注册的修建公司,不足为奇,大巨细小上百家。归根结底只有三个字:提篮子!”
“提篮子”是静江方言,就是“中间商”的意思。
卫江南笑了笑,说道:“不如说是吴东杰这三个字更符合。”
萧易水也笑起来。
尤其是两年前,吴东杰以大义县委书记的身份出任石都市委常委,交班市长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吴东杰,是全省唯一可以随时直接向柳傅军报告的县委书记。听说和省委一秘杜唯一的干系也非常之好。
不出意外的话,未来的石都市委书记,肯定也是他。
这样一个前程无量的年轻向导干部,那些提篮子的中间商,纷纷向吴东杰靠拢,乃是理所虽然。
吴东杰当县委书记,需要政绩,那大伙儿就必须捧场,在大义县把公司开起来,税收交一部分。
然后,大义的修建公司,在全省随处揽工程,并且都是大工程,赚到了钱,肯定要去大义消费。
“工商办事业依托着众多的修建公司,也很快就兴盛起来。”
萧易水继承报告。
修建业作为龙头的话,是可以发动一大批上下游财产的。
原质料,机器设备等等,都是很大的蛋糕。
那么多大公司,大老板在大义县扎堆,办事业肯定也会火爆得不要不要的。修建公司的老板,提篮子的中间商,又是什么雅致的人了?
请客用饭,休闲娱乐,向来都是一条龙的呀。
“这三大支柱财产,唯独渔业是货真价实的。不外也是沾了吴东杰的光。最好的两个渔场,都划给大义县代管了。在此之前,那两个渔场,都是省里直管的。”
“虽然渔业是货真价实的,但内里也是内幕重重。最赚钱的那一块,都被地方上有势力的人给把持着,和普通老百姓没多大干系。”
“所以,大义的繁荣,是外貌上的。”
“主要扎堆在县城,农村的情况,和周边的县没什么区别。尤其是偏远地区,尚有不少群众没有脱贫,日子过得很苦。”
这种情况,在全国各地都不鲜见。
包罗静江南边的富饶邻人岭南省,繁华的也只是沿海那一块,北部西部山区,一样有许多的贫困乡镇。
“大义这种庞大的局面,对大多数人来说,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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