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爱玲突然出现在卫江南办公室,注定会让许多人心神不宁。
常务副县长杨真真就是其中之一。
半夜时分,大义县一处高等小区,某个豪华单位的客堂里,还亮着灯光。
屋外北风咆哮,屋里温暖如春。
地暖开得很足。
杨真真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袍,像一只波斯猫,蜷缩在沙发里,拿起眼前的大樱桃,一颗颗喂进吴东杰的嘴里。
吴东杰也穿着淡薄的浅蓝色睡袍,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揽着杨真真的腰肢,吃着送进嘴里的樱桃,很惬意的样子。
“哎,刚周元礼给我打电话了,说熊爱玲那个老女人,去了卫江南的办公室。”
杨真真趴在吴东杰的胸口,低声说道,语气有些不悦。
“这个老东西,总不肯消停呢?”
吴东杰笑道:“你在担心什么?”
“我不应担心吗?”
杨真真坐直了身子,小嘴噘了起来。
本就系得不算太紧的睡袍领子敞开来,暴露一片惊人的白腻。
“他们手里肯定是有东西的……”
“那又怎么样?”
吴东杰反问道。
“她敢交给卫江南吗?”
“她自己是被开除公职,就不为她的小孩想一想?”
杨真真说道:“这可不一定,万一她掉臂一切呢?这老女人一直都很强势,万一想不通发疯呢?”
吴东杰依旧风淡云轻,不屑地说道:“那她也选错东西了。不管她手里有什么质料,总得有人取视察落实吧?”
“人呢?”
“他找谁去视察落实?”
杨真真一想也是,不由得笑了起来:“照旧你深谋远虑,当初我还劝你不要提拔陈桂荣呢,现在看来,你的眼光比我好得多了……”
吴东杰微微一笑,表情傲然。
所以说,女人就是头发长见地短,用人之道,你懂个什么?
你那点本领,也就全在床上了……
“不外你照旧提醒一下南爱军他们吧,就要过年了,让他们收敛一点,不要太太过。万一被姓卫的抓住了什么把柄,多多少少是个贫苦,要花点精力去摆平。”
稍顷,吴东杰又说道。
“好……”
杨真真机灵所在了颔首,重新趴回到吴东杰身上,一只手开始变得不诚实起来。
片刻后,客堂里就响起了不可形貌的声音。
大冬天的,杨副县长似乎在吃冰棍……
越日就是星期六,但卫县长依旧回到二号楼去办公。
方才上任,他也欠好立马就休假。
至于陪着苏若曦游览大义的湖光山色,只能等春暖花开的季候了,隆冬腊月,湖上风霜如刀,死冷死冷的,也不适合游山玩水。
周六,二号楼冷冷静清的,根本上看不到什么人。
卫县长虽然很敬业,却也不能要求其他副县长都和他一样敬业。
再说了,正经上班时间,许多人都无所事事,你让他周六来办公室干啥?
不外卫县长照旧能找到人谈话的。
谁呢?
县政府办公室值班副主任唐明亮。
这也是卫江南本日过来县政贵寓班的真实原因。
找唐明亮谈话。
既然萧易水说唐明亮此人可用,卫江南自然要实验一下。不然,他在县政府这边,除了一个和他差不多的“新丁”唐嘉,他将无人可用。
原来卫江南筹划先相识一下情况,再徐徐图之。
但萧易水说得对,人家未必会愿意和他逐步来。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吴东杰没时间了!
他最多尚有一年半左右,不到两年。
柳傅军就要年龄到站。
熊定文留在石城的时间,也不会高出一年半。柳傅军离任之前,一定要给他摆设好的,不是去省人大就是省政协,挂个副职,上到副部级。
虽然,大概会提前摆设。
比如2005年年底,全省两会召开,就会摆设熊定文先进这一步,再兼任几个月的市委书记,完美过渡。
这一年半,就是吴东杰的时间红线。
他必须要抓紧时间完成“任务”,让卫江南在大义栽个大大的跟斗,最好是那种足以夺职甚至降职的处分。这样一来,卫江南的仕途之路,将会变得艰巨许多,未来的上限也会被大大拉低。
想想看,一个在县处级正职任上受过降职处分的人,未来能提拔到什么位置上去?
副厅级,充其量正厅级,顶天了。
副部级?
做梦去吧!
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吴东杰就算完美完成了“任务”。他背后的那些人,自然会给他应得的“报酬”。
至于说直接将卫江南一撸到底,甚至开除公职,那是不大概的。吴东杰也不会蠢到这种水平,非得和老苏家结下这样的“死仇”。
如果在熊定文离任之前,吴东杰照旧未能完成“任务”,那石都市市长的宝座,你小吴同志看看就得了,别想太多。
吴东杰的时间很告急,相对的,卫江南的时间也就很告急了。
“小唐,本日政府办这边,是谁值班?”
在办公桌后落座,唐嘉急遽给他沏好热茶,卫江南翻看眼前的文件,随口问道。
“县长,本日原来是元礼主任值班的,但元礼主任家里有点事,就摆设唐明亮副主任代他值班了。”
唐嘉立刻答道。
而真实的情况则是,不管是双休日照旧法定节沐日,周元礼从来没有值过班。
每次轮到他值班的时候,都是下边的副主任代庖。
作为排名最末,资历最浅,同时也没什么大背景的唐明亮,代周元礼值班的次数最多。
“哦,元礼主任家里有什么事?”
卫江南饶有兴趣地问道。
唐嘉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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