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江南点颔首,对孙正英和孙连举说道:“孙老先生,孙委员,请坐!”
“至于孙少……你先站着吧,清醒清醒。”
孙氏父子三人都脸露难堪之色。
但卫江南显然没筹划照顾他们的心情。
谈判嘛,讲的是条件,不是态度。
孙连则这种人,你不狠狠敲打他,他永远都不会清醒。至于他是不是会在心里记恨卫江南,卫江南会在乎吗?
恨我的人多了,不多你这一个废物!
当下几人坐了下来,孙连则又是难堪又是郁闷,但在这样的气氛之下,他也没脸真坐,只好老诚实实地站在他老子身后,当个配景板。
这人嘛,梗脖子的时候最讲求的就是一个气势。
这口气只要泄了,再也鼓不起来。
并且孙连则现在手里已经没有筹码。
萧易水亲自泡茶。
原本,静江并没有泡工夫茶的习惯,这是萧易水来维多利亚之后学会的,所谓“入乡随俗”嘛。
实话说,看漂亮优雅的女人泡工夫茶,确实是一种享受。
孙正英和孙连举都服从着社交礼节,很专注地看萧易水泡茶,时不时的赞叹一句,绝口不提正事。
因为萧易水并不是办事生,她是金雁商事的大老板。
在她泡茶的时候,你自顾自跟卫江南谈天,那是对萧易水极大的不尊重。
就适才,萧易水冲孙连则发飙,就已经证明,萧总的脾气可不平和。
片刻后,茶水泡好,黄澄澄的茶水,香味袅袅,送到大家眼前。
坐着的有,站着的,那欠盛情思,没有!
卫江南端起茶杯,朝孙正英孙连举示意了一下,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这才不徐不疾地说道:“孙老先生,孙委员,咱们开诚布公吧。”
“对对,开诚布公然诚布公,天经地义天经地义……”
孙正英姿态放得极低。
“两位,首先我想知道,如果雷泽银行确定破产,利美公司确定破产,孙氏到底会损失多少?”
孙正英和孙连举对视一眼,脸上都暴露苦涩的神情。
雷泽银行破产,还需要“如果”吗?
已经是板上钉钉。
就等正式对外宣布了。
而雷泽银行一旦破产,与其干系非常密切的利美公司,也是肯定破产的。
孙正英没有问卫江南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些,默算了一下,说道:“现在还不清楚这次危机最终会闹到什么水平。如果老鹰国央行能实时出头救市,大概……不至于亏损太大。大概在十五个亿左右吧,美元!”
说着,又不由得咬了咬牙。
这中间,有十个亿是孙连则亏掉的。
雷泽银行两个亿的次级债券,以及和利美公司签的对赌协议,都是无可救药的。老鹰国央行是否救市,都和孙连则无关。
他是必亏!
卫江南不由得轻轻一笑,说道:“老先生,请恕我直言,这个预计过于乐观了。”
“以雷泽银行,尤其是利美公司的体量,老鹰国央行就算愿意采取一些步伐,效果也是有限得很。”
“我可以肯定地说,整个老鹰国的房地财产以及与之相关的地产银行,这次都在灾难逃。这是市场局面,不是任何行政命令和救市行为能够起到作用的。”
其实不消说这些来由,仅仅凭着孙正英孙连举孙连则父子三人现在的惶急,就已经完全能够说明问题了。
在他们的心里,绝对不会如此乐观。
十五亿美元,对付中小公司而言,那是绝对无法遭受的损失,是溺死之灾。
但对付孙氏这样的庞然大物而言,虽然也是重创,但伤不到底子。
孙正英和孙连举,断然不会如此放低身段。
“并且我实话说,孙氏不但在老鹰国的财产很危险,就算在约翰国乃至在维多利亚的地产,宁静系数现在也不高。”
“孙老先生,我照旧那句话,大家开诚布公来谈吧。”
“如果到了这个时候,孙老先生照旧信不外我的话,那我们本日这个晤面,毫无意义。”
孙正英表情变得有几分难看。
他一生中履历过无数风雨,但每次都能履险如夷,从来没有一个年轻人,敢这么直白地跟他说话。
孙连举忍不住说道:“卫书记,你这个意思是,你能帮得上我们孙氏?”
卫江南就笑了,看他一眼,淡淡说道:“孙委员,我不至于那么无聊。”
我要是没筹划拉你们一把,会允许这次碰面吗?
仅仅只是为了打脸?
然后在整个维多利亚顶级权门眼里,留下一个轻佻暴躁,幸灾乐祸的恶名?
孙连举立刻精力大振,有些兴奋地说道:“我就知道卫书记襟怀宽广,是大人物风采……”
卫江南摆了摆手,说道:“孙委员,当不起这样的夸奖。其实对付我们内地干部而言,完成自己的事情,始终都是放在第一位的。”
“孙老先生和孙委员,以前一直都是我们的朋友。现在遇到了一些困难,只要能帮得上,我们肯定是会帮的。”
“这一点,两位底子就无须质疑。”
孙连举大喜,连声说道:“是的是的,卫书记大人大量,难怪年纪轻轻就能身居高位,公然是人中龙凤!”
卫江南笑了笑,说道:“孙老先生,孙委员,我们一样一样来谈吧。”
说着,就看了萧易水一眼。
萧易水极有默契地拿出两张照片,一张是孙连则两亿美元雷泽银行的次级债券购买条约的封面,一张则是孙连则和利美公司签署的对赌协议的封面。
单是这两样生意业务,孙连则要亏损至少十亿美元以上。
孙连则旗下所有公司,都不敷填的。
孙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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