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问你一个事。”
“您请问……”
周文保急遽欠了欠身,恭谨地说道。
“你和辽钢干系很好吗?”
卫江南问道。
辽江钢铁团体,国有特大型钢铁企业,也是总部设在辽东省的最大钢铁团体。奉城轧钢厂先前的主力供给商和客户。
是的,供给商和客户,是同一家公司。
奉城轧钢厂从辽钢购进钢材,轧制完成后,制品再销售给辽钢。其实说白了,就是个外包加工场。
承接辽钢的部分轧制业务。
这在大型企业团体的谋划模式中很常见。
周文保也不敢隐瞒,老诚实实地答道:“和他们的一个副总还算熟悉……嗯,轧钢厂重新开工之后,我大概能从那边搞到些订单来做。”
在卫江南眼前,豹爷现在可不敢高调,只能只管把话说得谦虚委婉一些。
卫江南不屑地说道:“又跟我扯淡,要是只有这么点儿干系,你会那么惦记轧钢厂?”
你拿得定能从这中间赚到大钱,才会下那么大刻意,不吝和黑老三黑老四牵扯上干系去搅散轧钢厂,逼走蒋建立的吧?
辽江钢铁团体一个普通的副总,可不敢给你这样的包管。
这玩意,你搞不到订单,那么大一个轧钢厂,指定砸手里头的。
周文保表情一红,突然左右一看,情不自禁地凑过来,低声说道:“不瞒市长说,这中间的干系,主要是郑三爷的……他和那边熟,付托我不消担心……”
卫江南这才轻轻点了颔首。
这就对了嘛。
周文保再牛逼,他的“根本盘”也是在奉城。
杨鹤来再强势,也管不到辽江。
但郑三儿可以。
老郑家在北都的能量,不是开顽笑的。
辽钢团体总部虽然是在辽东省,但从属干系却在国资委那边。人家是央企。人事权和治理权都不在辽东省。
卫江南刚来的时候,为什么周文保那么牛逼?
就因为轧钢厂真是郑三儿指名道姓想要的。
其时周文保就是这么想的,卫江南一个外地刚调过来的干部,虽然是个姑爷,但和郑志毅这种正宗公子比起来,那还差得远。
完全不必给他什么体面。
然后就被摩擦。
“所以这事吧,嗯,还要辛苦市长和三爷说一声……”
周文保期期艾艾地说道,都不敢正眼看卫江南,只敢低着头,一边说一边偷偷地瞥一眼卫江南的表情。
这玩意,轧钢厂是郑三爷想要的,你现在却要收返国有,恐怕郑三爷会有些不大兴奋。
郑三爷现在应该是不能也不敢把你怎么样,可我周文保这小身板,没你卫市长那么坚固啊……
卫江南淡淡说道:“这个就不消你操心了。郑司长好歹也是向导干部,孰轻孰重,他能拎得清。”
周文保苦笑起来。
郑志毅就不是个讲原理的主儿!
卫江南说道:“说了不消你操心就不消你操心,你怕什么?”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
周文保也是没办法,两端他都惹不起。只能烧高香求神拜佛保佑自己了。
“你归去报告蒋建立,本日下午三点,到我这里来,我和他劈面谈。”
“哎哎……”
周文保又是一叠声地允许。
照理,卫江南这就是下逐客令了,谈话到此竣事,你可以走啦。
但周文保偏又暴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卫江南问道:“尚有事?”
“不是,市长,我是这么思量的,今下午就跟蒋建立谈……那个,是不是太急遽了些?雨泽市长跟鹤来书记那边,需不需要先报告一下?”
轧钢厂收返国有,这么大的事儿,不得市委市政府正式发个文件神马的?
至少也得和两位大班长知会一声吧?
你就这么独作独为,是不是太跋扈了?
杨鹤来号称“跋扈”,连省委书记李承民的体面都不太给,这么看来,跟你比起来,还差着点儿呢。
卫江南不由得笑了起来,边笑边摇头。
“老周,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
“你那位老师当年劝你脱离体制,公然是正确的。你这脑子,还真就不符合在体制内混。”
周文保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恼怒和憋屈,“幽怨”地瞪了卫江南一眼。
你这也太虾仁猪心了。
“行了行了,别不平气,赶紧的滚蛋!”
卫江南挥了挥手,很不耐烦地说道。
周文保气呼呼地走了。
还没走到门口,卫江南又补了一刀。
“瞧你那一副老谋深算,却怎么都算不明白的样子!”
“噗——”
周董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门板上,仓促忙拉开房门,落荒而逃。
不外呢,周董怎么说也是奉城“首富”,虽然这段时间在卫江南眼前装成个鳖,傲气照旧在的。
被人劈面骂智商不敷,心里这个气啊,怎么都想不通。
老子真有这么蠢吗?
所以周董怒气冲冲地脱离公安局,跑归去找老师赵土改。
“老师,卫江南欺人太甚!”
一见到在茶室品茗的赵土改,周董便开始“哭诉”。
赵土改一惊,急遽放下茶杯,问道:“他照旧要动手?”
表情变得十分凝重。
难道自己全错了?
卫江南的心思真的如此难以琢磨?
这么竭经心力都救不了周文保一条狗命?
“那倒不是……他特么的骂我……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蠢货!”
赵土改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神情一下子变得相当轻松。
“不是,老师你还笑,我长这么大,没被人骂过蠢货……特么的!”
周董气得鼻子都歪了。
赵土改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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