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有啥事儿呢,说来也真是巧合,居然和前两月入职公安局的罗小琴有关。
罗小琴故乡就是河东的。
这段时间,公安局扩招,新近参加不少新同志,政治部那边,统一对新入职的同志举行政审。
理论上,政审这个环节,应该在入职之前完成。
实际也是如此。
但这次扩招的人员有点多,为了加快进度,政治部在政审的时候,速度也是比力快,细节上难免有所疏漏。为了过细,近期政治部又再一次对新入职的同志举行了一次比力详细的政审。
罗小琴的党员档案,被查出来略有瑕疵。
也只是略有瑕疵罢了。
罗小琴是在故乡村里入党的,她成为预备党员的时间是2006年8月底,转正时间则是2007年8月底。
但是,政治部在审查的时候发明,罗小琴2007年8月底的时候,已经在辽东大学执法系读博士,也就是说,党员转正的时候,罗小琴没有在村里。
这在步伐上是有瑕疵的,不切合规定。
虽然,鉴于罗小琴是特招人员,局长点名招录的,政治部的意见是让她回家补办一个手续就行。请故乡的村支部开具证明,再到本地区委组织部盖上公章,就算是补齐了这个手续。
如果这个手续不补齐,虽然不至于影响到罗小琴的入职,但在她以后提拔提升的时候,总归是一个“污点”。
横竖回故乡补办一个手续也不难,就没须要留下这样的瑕疵了。
于是罗小琴向法制支队请了假,回故乡去补办手续。
正好借这个时机,回家看看怙恃亲戚。
出发之前,有履历富厚的同事善意提醒罗小琴,让她穿便装,不要穿制服。
女孩子家家的,一小我私家千里独行,在路上穿着制服,会有诸多“未便”。
懂的都懂。
何况,罗小琴是刚入职的新同志,都还没有举行须要的军事技能培训,本质上,她就是个娇弱的女学生。
有些贫苦,能躲则躲。
罗小琴很听劝,穿着便装登上西去的列车。
罗小琴家里是都市郊区的,家景并不富饶,她也是参加事情没多久,乘飞机出行,从来都不是她的首选。绿皮火车虽然比力慢,乘坐的舒适感也谈不上多好,胜在自制。
一路摇摇晃晃,却也平平安安地回到了家。
罗小琴祖籍云平市荣华区同方街道罗家村,算是都市郊区,但离真正的市区,尚有好几公里。实际上照旧农村。
罗小琴回家,引发了一定的轰动。
她现在算是一个名人。
主要还不是她在电视节目上“露脸”,而是她居然成为了正式的人民警员。
一个农村家庭的女孩子,不但考上了大学,考上了研究生,考上了博士,现在还当了多数会的正式警员,可以想见,在罗家村会造成多大的震动。
绝对的光宗耀祖。
老支书听了她的要求,二话不说,立马就给她写了证明,盖上党支部的公章。
实话说,当初罗小琴之所以能在村里入党,就因为她是村里的第一个研究生,并且照旧个女娃娃,村支部以为她太有代表性了,便将她生长成为党员。
这年头,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申请入党的。
罗小琴越日便赶到街道办,说明情况之后,很顺利地盖了章,又赶到荣华区区委组织部,组织部的人对这事照旧比力支持的,电话询问罗家村村支部,得到肯定复兴之后,也给她盖了公章。
这个手续就算是补办齐全了。
罗小琴一共请了七天假,现在正事办完,就筹划在家里待两天,凭据怙恃的要求,穿着警服走走亲戚,“炫耀”一番。
这倒也是人之常情,罗小琴是个孝顺孩子,这些年怙恃一直供她上学,也是相当辛苦。
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虽然要满意。
谁知天刚擦黑的时候回抵家里,迎面一对中年匹俦,“噗通”一声就给她跪了下来。
“罗向导,救救额们,救救额们的娃……”
说着,就砰砰地给罗小琴叩首。
罗小琴的怙恃就满脸歉意地看着自己女儿,似乎以为是自己给女儿惹了贫苦。
一大堆围寓目热闹的乡亲,则大多数暴露同情的神色。
罗小琴也有些愕然,不外她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遇事还算镇定,急遽上前将中年妇女扶了起来,又让自己父亲扶起那位中年男子。
“叔,婶,出甚事咧?”
“快起来,快起来说话……”
“罗向导,这是额家妮儿,她,她被人祸殃咧……”
罗小琴这才注意到,在他们身后,尚有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名瘦弱的小女人,大热天的,还穿着长衣服,脸上戴着口罩。
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有了鹤发。
“罗向导,你看看你看看,额家妮儿,她才十七岁啊……”
中年妇女说着,一把扯掉了女儿脸上戴的口罩。
罗小琴惊呼一声,情不自禁地掩住嘴巴,往退却了两步。
不是她不敷刚强,实在是,那张脸太骇人了。
整张脸布满伤痕不说,嘴巴是歪斜的,从无法闭合的嘴唇往里看去,看不到一颗牙齿,口水不绝从嘴角流淌而出,将女人下颌上系着的“围脖”浸透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受的伤?”
好不容易,罗小琴才控制住自己的震惊,颤声问道。
“被人打的!”
“被一个死刑犯打的……”
中年男子悲愤地说道。
“那个死刑犯,他原来被判了死刑,但是现在一直都在外边,没有被抓进去,他比最坏的地痞团伙还坏……他就是最大的地痞团伙头子……”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