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当什么大事呢,李如松就是这种性格,不喜欢多话。”
李节哈哈一笑,无所谓地一摆手,说道。
居然都没有呵叱自己的秘书一声,更未曾给卫江南道个歉,就这么蒙混已往了。
这但是他和卫江南的第一次正式碰面。
晤面就让自己的秘书给卫江南赔礼致歉,这气势上先就落了下乘。李节才不会干这种蠢事。他只是狂妄,并非愚蠢。
“市长,请坐!”
李节抬手向着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了一下。
居然都没有摆设去待客区落座,完完全全摆出了公事公办的架势。
显然李节和卫江南都心里有数,本日这个第一次正式碰面,并不是礼节性的,完全可以看做是一次“谈判”。
将要奠定他俩以后一段时间内的相助底子。
是的,虽然两人分属差别派系,大偏向的相助完全不大概。但既然在边城搭班子,那根本的相助条件照旧要谈一谈的。
再怎么斗争,边城的根本事情照旧要维持的吧?
虽然,在李节看来,这次所谓的谈判,双方职位是完全不对等的。他手里握着险些所有筹码,卫江南就是“素人”,两手空空。要施舍给这位代市长多少实权,全看他李节的心情如何。
但有一条原则,那就是最多只给卫江南最低限度维持市长根本威严的权力,多出来的,一点都休想拿到。
这是李节的底线,绝不能突破。
就是要让苏秦系,乃至他们背后的人都看清楚,他们这边,也有“能打”的。
你们苏秦系的后起之秀,“一代天骄”,在我李节眼前,啥都不是!
卫江南大步走已往,也反面李节握手,一屁股坐下。
横竖李节也没有那个要和他握手的意思。
李如松不情不肯地送上茶水,退后一步,恶狠狠地盯住了卫江南的背影,咬牙切齿的,一脸恨恨之意。
李节摆了摆手,李如松这才退了出去。
亏他还起了个抗倭名将的名字,和那位明末名将相比,啥都不是。
“市长,讲求一点,跟个秘书盘算什么?”
李节逐步在巨大的真皮转椅里坐下,身子微微后靠,高高在上地看着卫江南,带着三分申饬之意说道。
他并不比卫江南更高,但在椅子上边做了一些调治。他那个真皮转椅的高度,要比办公桌劈面的椅子高五公分。如此才华彰显出市委书记的高峻上,让前来拜见他的下属干部们,都必须微微仰起头来看他。
小手法算是拿捏得相当到位。
卫江南哈哈一笑,说道:“我这人就这脾气,跟讲求的人自然讲求。”
你这个不讲求的,就不要说了。
“你什么意思?”
李节瞬间沉下脸,十分不悦。
“那要看书记是个什么意思了。”
卫江南不徐不疾地说道。
李节嘲笑一声,也不暗箭伤人了:“你先搞清楚一点,是你自己要来的,我没请你来。原来好好的,你们非要搅局,是几个意思?”
卫江南坐直了身子,目光炯炯地望着他,正色说道:“李节书记,你这话不当。是谁先坏端正的?”
前段时间,你们那边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
你们不做得这么着相,我会亲自来边城?
关旭明会来天南当纪委书记?
苏定国会让我和陈璟安搞好干系?
底线,是你们自己先突破的!
李节微微一滞。
“别扯那么远。”
稍顷,李节又把谈话重点拉返来。
“既然你来了,那聊聊吧,你筹划怎么做?”
卫江南说道:“第一,虽然是生长经济。这是我的本职事情。钱,我能搞到,不管多少都行。但我也实话实说,边城现在这些干部,我信不外。所以,通常我引进的重大工程,大型企业,治理层都要由我来摆设。”
李节嘴角微微一翘,挖苦地说道:“你有那么多人吗?”
“小卫,我跟你说实话吧,你的台甫,我也听说过,我认真跟你讲,我从来没小看过你,我认可,你是小我私家物。”
索性不装了,连市长都懒得称呼,直接就是“小卫”,把出了北都圈子里的做派。
“既然如此,那你就要实事求是,不要说这些没用的。”
“边城那么大,你想要在短时间内经济上有一个大的生长,那项目肯定就不老少。一两个大项目,起不到那种作用。”
“这么多项目,你都想要用自己的人,你有那么多可用的人吗?”
“你总不会想着,从外边调一千个干部过来吧?”
说到这里,李节脸上的挖苦之意险些绝不掩饰。
“并且,就算真的从外边调一千干部过来,其实也照旧不敷。搞工程,没有地方上的强人配合,不怕你小卫本领通天,也是干不下去的。”
“不要说你了,就算是我李节,该让步的时候就必须让步。”
“边城这些土包子,眼皮子浅得很,他们才不跟你讲什么人生抱负,讲什么远大前程。他们要的就是实惠。”
“你搞几百个亿过来,不给他们分润一些长处,那我明白报告你,啥事你都别想干成。”
这一点,卫江南也不否定。
事实如此。
就似乎奉城的棚改工程,他委派了莫小米当指挥长,林学勇当副指挥长,详细认真工程实施,也没步伐做到“清廉如水”,该给的长处,照旧要给。
不然,工程是推进不下去的。
你总不能一天到晚去处理惩罚工地上的小抵牾吧?
有时候一台挖掘机歇工,就能让你的工程进度停滞好几天。
“正常的利润可以有。”
卫江南显然早已深思熟虑过,立马接过话头。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