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现在是这么个情况……”
李节书记打了无数腹稿,重复美化,避重就轻,也照旧出了一脑门子汗,才算是委曲给韦红旗半遮半掩了已往。
饶是在座的绝大部分都是李节的亲信,心里也是明镜似的。
卫江南没说错。
云山铜矿现在确实就是个贼窝子,韦红旗和他那个护矿队,确实就是个黑社会地痞恶势力团伙。
正经企业谁敢非法拘禁《法制日报》副厅级报酬的记者?谁敢扣押三名禁毒警员并且抢走配枪?
这特么都不是犯法团伙,什么才是犯法团伙?
问题是,韦红旗背后站着韩元广啊。
听说,韩元广配景通天,在北都都有了不得的大背景。在省委书记裴啸林家里用饭的时候,还坐在李节上首。
在李节主政的边城,将韩元广的马仔抓了起来,如何交代?
这一次,甚至连最喜欢体现的王浩日,都不肯意随便开口了,适才卫江南劈头盖脸那一顿骂,让王浩日心有余悸。
都说李节喜欢骂人,并且不分场合,可李节也从未骂人骂得这么难听过。多多少少,还要思量一下对方的心理遭受能力。
卫江南却险些是指着他王浩日的鼻子,骂他是个“废物”“狗东西”!
王浩日他爹都没这么骂过他。
集会会议室里陷入了沉寂之中。
这种情形,在李节担当边都市委书记之后,从未出现过。以往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议题,只要李节一提出来,大家都是纷纷赞成。
哪怕李节的提议再不公道,再匪夷所思。
沉寂很久,在李节的不绝眼神示意之下,何大用硬着头皮说道:“我看这个事情应该慎重处理惩罚……江南市长,你的意见呢?”
李节在心里痛骂何大用公然是个滑头,难怪卫江南说他是“两面派”。
其实吧,李节一直以眼神示意何大用跳出来,就是想要逼着何大用先表态。这当儿,真心腹和假亲信的报酬区别就完全展现出来了。
李节不想让自己的真心腹打头阵。
效果何大用才说了半句,直接就把皮球踢给了卫江南。
卫江南点颔首,说道:“我赞成大用书记的意见,任何重大事件都应该慎重处理惩罚。韦红旗犯法团伙如此嚣张,就必须大兵压境,以绝对的武力优势对其予以震慑,让他们不敢进一步伤害记者、警员和其他无辜群众。”
“迫令他们立即宁静交出人质,担当执法制裁。”
“胆敢顽抗,果断消灭!”
集会会议室里,再一次陷入沉寂。
李如松运笔如飞,拼命记录。尤其是卫江南的意见,更是只管争取做到一字不漏。只有他完全了解了何大用将皮球踢给卫江南的“苦心”——韩总,是卫江南果断要搞你的人啊,和咱们其他人都没干系,你可千万别误伤“友军”。
看来要当一个合格的“两面派”,也是需要很高智商的。
“卫江南同志,你一上来就给人治罪,我认为不符合。”
王浩日忍了又忍,到底照旧没忍住,跳了出来。
“外貌看上去,是有一位记者和三名警员滞留在矿山,可内情到底如何,现在也没人能够说得清楚。在事实没有视察清楚之前,不符合就给人定性为犯法团体吧?”
“你也当过公安局长,这个办案流程,你应该是很清楚的。”
这次卫江南没有再骂他,相反还很认同所在头说道:“浩日同志不愧是政法委书记,对办案流程倒是十分相识,我完全赞同你的意见。”
“凭据浩日书记的发起,我认为此事的处理要领已经非常明白了。现在,就把大步队派上山,先把王淦同志和其他同志救出来。”
“如果然是误会,那韦红旗就应该配合公安构造视察,这一点没有任何问题吧?”
“他如果拒绝,那不就证明他做贼心虚,想要挟持人质与公安构造抵抗吗?”
“书记,列位同志,我看就凭据王浩日同志的发起来办。”
“浩日同志,你是政法委书记,现在,就请你和我一起,带着公安和武警一起上山,把事情彻底视察清楚。”
说着,卫江南便站起身来往外走。
“不是,这……”
王浩日停住了。
还能这么玩?
我说什么了就凭据我的发起来办?
这不都是你在自说自话吗?
但往细处一想,卫江南这个逻辑完全自洽,一点弊端都挑不出来。
韦红旗想要自证清白,当务之急就是先放人。
他不放人,那就是犯法分子!
“卫江南同志,你急什么?”
李节急了,叫道。
“这不开着会呢,都还没形成任何决定……”
“那就表决啊。”
卫江南压根就不再坐下,就这么杵在那里,直截了本地说道。
“同意视察清楚事情真相,迫令韦红旗立即放人,交还配枪,并且配合公安构造举行视察的请举手!”
卫江南说着,举起右手。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
不是,这流程不对啊……
不应该是书记提出表决吗?
“怎么,难道列位不赞成何大用同志和王浩日同志的意见,认为王淦同志和其他同志不应该立即救济?认为这个事情不应该视察清楚?认为韦红旗不应该配合公安构造举行视察?”
集会会议室变得鸦雀无声。
李节喉结不绝转动,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倒是额头变得亮晶晶的,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个常委会,似乎,和他预想中的不一样啊。
难道不应该是大伙儿一拥而上,围攻卫江南吗?
怎么谁都不说话?
李节尚未意识到,一连两次被卫江南摁住摩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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