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吧,就是经不起念叨。
韦红旗一直哗闹,卫江南正准备从黄若枫那里接过电喇叭说上几句,手机便响了起来。
一看,是韩元广打过来的。
没错,卫江南以前未曾和韩元广打过交道,但他手机里偏就存了韩元广的电话号码。
锋利人物都有这样的特点:未雨绸缪。
卫江南随即摁下接听键:“你好……”
“哈哈,卫市长你好啊,我韩元广啊……”
“嗯,你有什么事?我现在很忙。”
卫江南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韩元广一愣:“卫市长,你这可就很不友好了。咱们之间,没有什么大抵牾吧?我也没招惹你啊?”
“你把韦红旗这种狗东西放在云山铜矿,还叫没招惹我?”
“你是底子没把我们边城放在眼里是吧?”
卫江南嘲笑着问道。
韩元广被憋得。
他做梦都没想到,居然尚有人敢这么跟他发言。
“卫市长,做什么都讲求个先来后到吧?我买云山铜矿的时候,你还在西州呢!”
“我特么怎么知道你会跑到边城来当市长?”
“但是我现在来了啊!”
“我来了边城,也没瞥见你们收敛一下。怎么,还指望着我和某些人一样,和你们同流合污,惯着你们?”
卧尼玛!
李节书记一张脸黑成了锅底。
姓卫的,你这不是“指桑骂槐”,你是直接指着僧人骂秃驴!
老子就在你旁边杵着呢!
“卫市长,心眼不要那么小嘛。以前是大家不熟,有些误会。现在既然熟悉了,那不如交个朋友。我这人没别的,就是喜欢交朋友,并且对朋友够意思……”
“交朋友?”
卫江南不由得笑了,那种鄙夷,哪怕隔着无线电波,韩元广也能感以为一清二楚。
“就你?”
“韩元广,你怎么想的?”
“我是堂堂署理市长,党员向导干部。你是个什么人,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凭什么你就
以为,你有资格跟我交朋友?”
“并且你说什么误会?”
“来,你自己听听,你表弟,韦红旗是怎么骂我的!”
“这叫误会?”
说着,卫江南便举起手机。
劈面大楼里,见卫江南一直不出头,韦红旗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不已,在那里猖獗叫骂。
“卫江南,卧槽泥马!”
“你个缩头乌龟!”
“你特么倒是敢出来说句话啊,看老子一枪崩了你个狗东西……”
听到这猖獗辱骂,不少公安干警和武警战士都咬牙切齿的,余宏更是直接从身边公安干警手里“抢”过枪来,架在防暴盾牌上边,对准了韦红旗的脑袋。需要费很大的劲才华强行按捺住自己的手指不压下去。
“韩元广,你听清楚了?这叫误会?”
“我倒是很好奇啊,你们在剑南那边,到底是有多嚣张,才会把一个小马仔养成这样目中无人的傻逼?”
“不外没干系,等我抓住韦红旗,许多事情就能真相明白了。”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竟然把这样一个蠢货放在云山铜矿。”
不就是白白送给我一个“污点证人”吗?
“你,你特么的,你有本领杀了韦红旗啊!”
“你敢吗?”
“啊?”
“你敢吗?”
“我报告你姓卫的,你敢动我表弟一根汗毛,老子跟你没完。让你全家都给老子小心点儿!”
韩元广也彻底被激愤了,在电话那边,咆哮如雷。
“蠢货!”
卫江南一点都不上当,冷冷骂了一句。
“韩元广,你这智商,和某些人差不多。水平就那样,一点不入流。就这种脑子,也敢跟我用战略?”
“寒碜不寒碜?”
尼玛!
李节书记再次被气得要吐血。
“报告你,别白搭心思了。韦红旗我一定要活捉,你们这帮混账,一个都没想跑掉。”
“你韩元广有本领,现在就给韦红旗打电话,看他有没那个胆量自己给自己一枪!”
“卧槽泥马……”
韩元广彻底破防,恶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蠢东西!”
卫江南不屑地骂了一句。
“我也是奇了怪了,这样的蠢货,竟然尚有人把他当成什么人物。和这种犯法团伙头子称兄道弟,是嫌自己死得不敷快吗?”
有意无意地瞥了身边的李节一眼。
李节书记已经无力吐槽。
原来,自己在这个小贼心目中,竟然如此不堪?
识人不明,颟顸无能,要害脑子还不太好使……
但李节书记还不能反驳,因为只要稍微往深处一想,李节书记就发明,卫江南说得还真没错,一点都特么的没错!
如同卫江南所言,韩元广是个什么东西,李节清楚着呢。
但是卞栋梁……
“陈诉市长,突击小队准备完毕,请指示!”
周影头戴钢盔,身穿防弹背心,手里端着微型冲锋枪,腰间别着一把无声手枪,全副武装,朝卫江南举手敬礼。
不远处一支精锐小队隐藏在大队武警战士之中,一个个目光炯炯,神情坚忍。
可见都是陈建平推荐给周影的精锐战士。
“准备行动吧。”
“记取两个要点。”
“第一,确保人质宁静。”
“第二,活捉韦红旗!”
“至于其他犯法分子,敢负隅顽抗的话,允许击毙。”
“是!”
“果断完成任务!”
周影再次挺胸敬礼,满脸神采飞扬,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全师大比武的战场上,浑身煞气,冲霄而起。
“等一下……”
眼见得事情已经越来越朝着失控的蹊径上狂奔,李节心里那个郁闷无奈啊,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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