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主任是一个行动能力超强的人。
允许对卫江南的资助,很快就落到了实处。
凭据关远征的指点,陈繁茂立马又去了裴啸林所居的一号别墅。
他是真的急了。
要害这事和他“干系”不大啊,他就是衔命行事。云山铜矿两个多亿卖给韩氏团体,这么大的事,是他一个非常委副省长能够独自做主的吗?
根本就是裴啸林和李节的推手,他只是在其中做了一些详细的事情罢了,大主意都不是他拿的。
然而一旦上边认真起来,第一责任却极有大概要落在他的头上。
这种憋屈,才是最难受的。
所以,哪怕平时陈繁茂很畏惧裴啸林,这当儿也顾不得了,必须上门讨个说法。
裴啸林正郁闷呢,能给他什么好表情?
陈繁茂刚说明了来意,裴啸林便表情一沉,开始训斥:“你陈繁茂干什么吃的?这是你的分内事情。不要什么事都来找我,自己的事,自己干好!”
陈繁茂心里那个委屈啊。
当初让卖铜矿的时候,你啸林书记可不是这种语气,这种说法。
现在情况不对,这锅甩得比阿三还利索!
陈繁茂只好委婉地说道:“书记,我主要是思量,这事最好不要被人揪住不放,那个卫江南……他是唯恐天下不乱的。”
卫江南虽然唯恐天下不乱了。
天南这地儿,折腾出任何大消息来,对他卫江南,对苏秦系都有长处。
那尚有不可劲儿折腾的?
“那你就去落实啊。”
“光有好的思路,没有刚强的执行力,怎么行呢?”
“你陈繁茂也是个老同志了,履历富厚,这么点事儿,也拿不定主意?”
裴啸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但陈繁茂今儿个,是盘算主意,不在他这里讨个实底就不走,颔首哈腰的,外貌敬重,却就是不肯认这个茬儿。
裴啸林以为心很累。
他主政天南十年,威望极高,掌控力超强,这在以前,是无可相比的优势。然而他裴啸林过于强势,也会造成一些不良效果,其中之一就是,下边的同志没有主观能动性。稍微大一点的事儿,下边的人就不敢拿主意,非得让他这位一把手表个态。
“陈繁茂,你现在这个事情思路是越来越僵化了啊。这么简单的事,到你那里,就变得如此庞大了?”
“请书记辅导……”
陈繁茂急遽欠身说道,礼数周到无比,内核那是一点稳定,咬定青山不放松。
裴啸林冷哼着说道:“这需要我教吗?你就是不肯认真罢了……云山铜矿的收购是大事,当初省里市里重复研究,颠末多少流程才最终敲定下来。现在来了一个新市长,这么大的事,说改就改了?”
“虽然了,卫江南同志对事情认真认真,这是功德,值得肯定。同样的,你们这些包办的同志也一样要认真认真嘛。卫江南同志认为这个收购行为有须要重新审查,那就审查嘛。你陈繁茂是分管副省长,你就应该亲自牵头下去,和边城的同志一起,认认真真地重新审查一遍,有没有问题,总是要给大家一个明确的交代!”
陈繁茂立刻大喜。
他想不到这种步伐吗?
那可真是小看副省级高级向导干部的政界智慧了。
他要的是裴啸林这个表态。
虽然说,他在内心也能猜得到,裴啸林肯定是这样的态度。但是,你自己猜到和裴啸林亲口说出来,能一样吗?
接下来,他亲自牵头去边城主导这个“审查事情”,那就不是他陈繁茂自作主张了,是奉了啸林书记的指示,是下去贯彻落实省委书记指示精力的。
他可以明明白白,时时刻刻地提醒边城所有干部,这是啸林书记的指示!
裴啸林知道了也不能说他僭越。
如果裴啸林没有这个亲口指示,陈繁茂敢打省委书记的大牌子,那就属于“矫诏”,是严重的无组织无规律行为。
裴啸林随时可以翻脸,把这个责任落在他陈繁茂的头上。
说白了,他陈繁茂也不是裴啸林亲信心腹里的第一梯队,甚至连第二梯队都谈不上,他是比力靠拢关远征的。
裴啸林真要拿捏他,毫无心理压力。
“好的,书记,我明白了,我立刻就带人下去。这个事,我会只管尊重李节同志和边都市委的意见。”
裴啸林的表情这才稍微悦目了些许。
陈繁茂虽然是个不肯扛事儿的,倒也不糊涂,要害时刻能想明白。
没错,裴啸林打的主意就是一个拖字诀。
那么大的事,你卫江南说变就变啊?
真把自己当省委书记了?
随着韦红旗被抓,事情已经变得非常被动,裴啸林到底不愧是多年的封疆大吏,履历方面是非常富厚的,在硬压的同时,也必须得讲求战略了。
这叫多管齐下。
一直拖到你卫江南没了那个心气劲儿,看你还能怎么蹦跶。
再说了,在这个拖的进程中,事情也许还会产生新的变革,上边大人物也有大概改变主意。
裴啸林等的就是这样的变革。
“很好,你办事,我照旧比力放心的,认真去做!”
裴啸林顺手又给了陈繁茂一颗甜枣。
眼见得目的到达,陈繁茂就要起身告别,一直在书房外“伺候”的省委一秘突然走进来,凑到裴啸林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裴啸林表情立刻微微一变。
陈繁茂急遽起身告别,刚脱离书房,他就隐约听到了裴啸林和人通话的声音。
“呵呵,玉田同志,你好啊……”
玉田同志?
林玉田?
某部新任部长?
管着矿产资源这一块的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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