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干系,这不李节书记和其他常委同志都在的嘛?”
“不差我一个。”
“事情第一。”
“想必远征省长和玉田部长都能明白。”
曾超目瞪口呆,周志豪则悄悄给卫江南点了个赞。
见过牛逼的,没见过这么牛逼的。
“曾超,备车。”
卫江南付托道,语气一如平时,绝不激越,似乎以为自己这个决定完全合情公道,没有任何不当。
“哎哎……”
曾超不敢再迟疑,急遽电话通知司机,立即把二号车开过来。
“志豪市长,咱们一起吧。你打电话让烟草专家们直接赶往通远,咱们在路上会合就行。”
“哦哦,好的好的。”
周志豪颔首不迭。
他确实没想到卫江南会如此“任性”,话说他还想去机场呢,在关远征和林玉田跟前露个脸。
虽然说,以他的年龄,实权副市长就已经是百分之百的仕途终点站,绝无大概更进一步,最多闹个非向导职务的正厅级退休。见不见省长其实无所谓。
不外人在政界,许多时候都已经形成了某种思维定式。
向导就是要捧的。
不升官也行,至少也不能被调离实权岗亭啊。
可卫江南都要去通远,他不去指定不可。
很快,两位市长便登上二号车。
周志豪自己的座驾跟在后边。
卫江南上车之后才给李节打电话,报告了情况。
“书记,下午我就不去机场了,我现在和周志豪同志一起去通远,现场相识一下情况。这是大事,处理惩罚不实时的话,会严重挫伤烟农的积极性。”
其实可不止是挫伤积极性那么简单,真要是二十万担烟叶烂在烟农手里,绝对会引发大范围的群众事件。
“请书记帮我向远征省长和玉田部长请个假。”
李节假惺惺地说道:“市长,事情虽然重要,也不急在这一时吧?你去机场之后,亲口跟远征省长和玉田部长请假,再去通远,岂不是更妥当?”
卫江南笑道:“书记,这不尚有您亲自坐镇吗?”
“再说,我去了通远,个别人才会放心吧?”
“事情第一嘛。”
这话好不阴阳怪气。
哪怕没有面劈面,李节也难得的红了一下脸。
自己耍的这个小花招,公然瞒不外卫江南。
虽然,李节也没筹划瞒他。
他就是要给卫江南找点事干,找点难受。
毕竟恃众凌寡这种招数他已经用过了,事实证明,一点卵用都没有。石头镇大集会会议室里,整整九个市委常委,包罗他李节这个市委书记在内,面对着卫江南一人,被打得屁滚尿流,连一个敢说话的都没有。
局面如此被动,李节也不能躺倒任锤,啥都不干,就等着卫江南打击。
那就只能换思路了。
多给卫江南找点活儿干,让他没步伐腾出脑子来想那么多坏主意。
可以预见,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政府这边的各项事务性事情将会剧增,江南市长会忙到脚不点地。
这也算是李节的阳谋。
终归事务性事情主要都是由政府这边在主管的。
卫江南责无旁贷,无可推卸。
“不外书记,我也给你提个醒,以后啊,咱们不要拿重要事情开顽笑。这有点太过了,不但消耗人情,还会牵连朋友。”
卫江南语气一变,有些严峻地说道。
既然已经完全被卫江南看破,并且这个姓卫的又在威胁他,李节索性也不装了,嘲笑一声,说道:“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我也给你提个醒,黄烨但是直管的。”
你有本领,把黄烨也干掉啊。
我求之不得。
知道你卫江南头铁,谁都敢得罪。
那你就可劲儿多得罪几个!
哥哥为你点赞,为你拍手,为你献花!
卫江南淡淡说道:“书记,看来你对我照旧不敷相识。拿事情开顽笑这种事情,我最反感。虽然,为了自己的长处,不吝把朋友往坑里推,我就更不明白了。”
“如果黄烨不警觉的话,说不定真会吃点苦头。”
“呵呵……”
李节一阵嘲笑,直接挂了电话。
他现在是尽大概制止跟这个姓卫的小贼打嘴仗,特么的,“辩论”这种事儿,博士就是干不外高中生。
博士和人吵架,气到吐血,终极杀招也就只有一句话:反弹!全部反弹!
要不就和张飞似的:你也一样!
等挂断电话,卫江南才发明,坐在自己身边的志豪市长,已经表情惨白,满头大汗,怎么擦都擦不清洁的那种。
周志豪活了五十几岁,政界浮沉二三十年,第一次见到卫江南这种“奇葩”。
政界斗争不玩袖里乾坤,不是“脸上笑嘻嘻心里mmp”,而是直接撕破脸。
不外有一点,周志豪能感以为到:卫江南真的很生气。
卫江南嘴角一翘,说道:“志豪市长,别擦汗了,赶紧给烟草所打电话。”
“哎哎,好的好的……”
周志豪又擦了一把汗,手忙脚乱地给烟草研究所打电话,让他们立刻派出专家团队,赶赴通远。
并且报告他们,卫市长已经出发了,让他们赶紧的。
卫江南随即身子往后一靠,闭目养神。
一路上,周志豪坐立不安,难受得要死。好频频想开口说点什么,缓解一下这份难堪,话到嘴边又咽了归去,到底没敢说出来。还没到通远,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直到这一刻,志豪市长才算是切身感觉到了李节书记这一个多月来的体会。
直到烟草所的人开着车一路狂飙遇上来,周志豪才总算是找到了开口的来由,低声说道:“市长,烟草所的专家跟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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