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围在漆黑夜色下的陀罗地一片安谧,一座座院落像噬人的巨兽一般,张着巨口,静待着猎物的到来。
气氛平静的有些可骇,连一丝响声也听不见。
王孝杰带领右威卫雄师爬上虎愁岭天关后,到达陀罗地前,入眼整个陀罗地却是空无一人。
至少外貌上看起来就是这样,但王孝杰不大概认为。
不但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徐胜的那一千蛇众就藏在那些院落中,这是他们唯一的藏身之所和应敌之法。
徐胜的那些蛇众下属,虽然曾经是大唐的将士,但这十多年来,他们早已习惯了作黑夜下潜行的蛇灵杀手。
而不再是扬州战场上殊死搏杀的的武士,他们早就没有了作为武士的血性,徐胜显然也是明白这一点。
用一千杀手与五千训练有素的雄师正面相厮杀,那是白痴才会干的事,因此巷战是唯一的选择。
他徐胜是筹划鱼死网破了没错,可也不想网还未破,鱼就死了,可王孝杰会如他所愿吗?
雄师已经彻底布阵完毕,整个陀罗地被包了个圈,几个偏将跟在王孝杰身后,期待着命令。
“大帅,雄师已经全部到位,是否打击?”
“不,没须要。”
王孝杰摇摇头,微眯的眼神中透出一股杀气。
“命令弓箭手,全部搭上火箭,雄师点上火把,给本帅纵火烧村,他们不是想躲吗?就让他们躲个够,大火期间,所有逃逸出来的蛇灵杀手,给本帅一个不留。”
在场合有人齐齐打了个寒噤,暗道:好狠的心!
“诺。”
火,自古以来就是灼烁的象征,可出现在斯时斯地,无疑是场灾难。
一枝枝火箭和火把铺天盖地的飞向各处屋顶,陀罗地内的房间是木石搭建,茅草盖顶,很容易就全部点着。
整片陀罗地花城一场火海,大火烧得各处的木料乒乓作响,不绝有各处的屋梁折断砸下。
匿伏在外围的右威卫雄师不谋而合拔出佩刀,期待着猎物的出逃。
然而大火足足烧了一刻钟,却没有见到半个蛇众出逃,东方云皇眼中异色一闪而过,却没有说什么。
他虽然探知到那一千蛇众的藏身之处,可没步伐说出来,不然他自己就难说清了。
突然黑夜中传来一声凡人无法察觉的异响,东方云皇心道:来了。
在右威卫雄师的背后,一块块木板突然掀天而起,从地下冲出一队队手持长刀的紫衣人,狞笑着杀向了满脸恐慌的右威卫军士。
为首的正是徐胜徐承先,和他手下的几个堂主。
情况产生的突然,谁也意料不到产生这样的变数,蛇众会藏身地下,这一手打了王孝杰一个措手不及。
“弟兄们,给我杀。”
徐胜咆哮如雷,当先一剑砍翻了一名军士,蛇众从四面八方突入雄师,猖獗砍杀。
右威卫雄师不愧铁血之名,常年与异族征战,厮杀的本能已经刻在骨子里。
在颠末最初的忙乱后,立刻就反响过来,手中的横刀不要命一般砍杀。
人命在这一刻比草还贱,随处都是闪动的刀光,惨啼声连成一片。
王孝杰和几个偏将不知什么时候参加了战场,几人杀的浑身是血,手中的横刀不绝的摆荡着,每一次落下,都市有一颗人头飞起。
在一阵砍杀后,终于找到了各自的敌手,王孝杰对上了徐胜,几个偏将对上了几个堂主,几人晤面不由辩白,直接动手。
双方计七千人细密地聚合在一起,在陀罗地漫天大火的映照下,猖獗地厮杀,时刻都有人在倒下,头颅,手臂,陪同着刀锋的摆荡,无不纷纷离体而去。
东方云皇并没有动手,他是文官,杀敌这种事交给王孝杰他们就行了。
他如果参加其中,动手慢了,说不定一个疏忽,就会被人砍上几刀,动手快了,又会袒露会武功的事实。
虽说只要掌握好其中的分寸就行,但他实在懒得演戏。
年前狄仁杰方才破获突厥使团被杀一案,收拾了李青霞,虎敬晖一行人,相信这会儿心里的疑惑照旧很重的。
如今蛇灵又冒出来,以狄仁杰的性子肯定有了猜疑,东方云皇相信,只要给这老头一个来崇州的时机,自己的处境肯定不妙。
现在自己已经打草惊蛇,肖清芳肯定会藏得更深,只要过了眼下这段时间,十年之期到时,蛇灵才会再冒出来。
可那个时候,自己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抚去了一切蛛丝马迹,想要再细查可就难了。
“蹦”手一松,一支箭射了出去,陪同着一声惨啼声,又一名蛇灵杀手倒了下去。
所幸王孝杰将五百弓箭手留了下来,又留下一百横刀手掩护自己等人的安危,他才华悠闲的射箭杀敌。
这没什么欠好交代的,君子六艺,礼,乐,射,数,御,书。
这个时期的念书人,可不时候是明清时期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白痴,仗剑远游,骑马拉弓是平常事。
东方云皇的箭术倒是不错,每一箭射出都能射杀一个紫衣蛇众,换来了不少敬佩的目光,惋惜全是男的。
战争开始得快,竣事的也快。
一个时辰左右就竣事了战斗,毕竟,一来双方实力悬殊,二来两者自己就有天差地别的区别。
一方是一盘散沙的杀手,一方是训练有素的部队,相信即便是相同人数的部队,一千杀手也不是一千雄师的敌手。
王孝杰左手提着一个血淋淋的首级,右手扶着横刀在一众偏将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东方老弟好箭术,就冲那三十一个脑袋,日后东方老弟辞官不干刺史了,来我手下,我给老弟一个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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