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防的王牌部队,装备精良、战术凶悍,总军力约10万。
可以简单的明白为,西北军大战东北军,在颠末约4小时的鏖战,唐军以损失7万人的代价,斩杀叛军6万、俘虏2万,叛军险些全军淹没,唐军乐成收复长安。
但香积寺之战虽是唐军的大胜,却也抽干了帝国的精锐血脉,安西军、北庭军险些全军淹没,进而导致西域控制力骤降,吐蕃乘隙扩张,然后西域通道被中断。
言归正传,香积寺之战后,中央军没了,安西军、北庭军险些全军淹没,因此藩镇势力也逐渐失控。
这种失控,是系统性的失控,除非此时拥有一支中央军,大概再来一支安西军和北庭军,才有大概镇压地方藩镇势力。
而此时的藩镇势力已经失控,只凭借简单的平衡之术,是很难聚拢大唐国力,实现中兴的。
更何况,失去了雄心的天子,是没步伐向导大唐重新规复贞观、开元时候的荣光的。
而李泌已经于去年去世,浑瑊、李晟也垂老迈矣,想要依靠大唐国内的气力来援助西域已经是不大概的了。
······
暮色深沉,长安大明宫在晚霞映照下如蛰伏的巨兽。紫宸殿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那股陈腐的沉闷。
唐德宗李适倚在御榻上,听着凤翔节度使李晟的禀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圭。
德宗眼神有些模糊,西域、安西、北庭这些词汇,似乎从极遥远的已往传来,带着风沙和血锈的味道。
安西军和北庭军的孝敬他虽然知道,但那终究是已往的事情了,如今却难以在他心中激起太大的波涛。
河朔三镇的盘据、朝堂党争的倾轧、国库的羞涩~,这些近在咫尺的烦恼早已磨钝了他昔年“中兴之主”的锐气。
那片丢失了近三十年的版图,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极重却模糊的旧梦。
“······故安西都护府郭郡王帐下,权行军司马林昊,携安西、北庭印信,并郭昕、杨袭古奏表,于殿外候旨,乞见天颜,禀报西域实情。”李晟声音洪亮,冲破了殿中的沉寂。
德宗微微抬眼,脑海中不自觉想起安西军和北庭军,要是他们再勤王一次,那该多好啊。
原本心中没什么兴趣的他,心中有些叹息,声音带着一丝疲倦说道:
“西域啊,郭昕和杨袭古他们,竟还在服从么?朕还以为~!”
德宗说到这里顿了顿,挥了挥手道:“宣他进来吧!”
片刻,林昊穿着官袍步入大殿,身姿却如沙漠胡杨般挺拔,行至御前时,这才依礼参拜,行动爽性,目光清亮,与殿中的暮气扞格难入。
“臣,安西多数护府,郭多数护帐下,权行军司马林昊,叩见陛下!”
德宗审察着林昊,比他想象中要年轻的多,毕竟按年岁来算,西域留守的军卒,也应该五六十岁才对。
不外林昊的那份沉静气度,倒是让德宗心怀好感,于是单手虚扶道:
“平身,西域现今如何?郭昕他们,尚有多少戎马?”德宗虽然知道,西域应该只有老兵了,但心里照旧带着期盼问道。
林昊未直接答复,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裹,双手高举道:
“陛下,此乃安西都护郭郡王、北庭多数护杨袭古的上陈的西域详情奏表,还请陛下阅览!”
内侍接过奏表呈于御前,德宗示意打开,而林昊的声音响起,清晰而有力,每个字都试图叩击那死寂的心湖:
“陛下!自广德元年河西路断,至今二十五载!二十五载,龟兹城头,唐旗未倒!西州城外,战鼓未息!”
“吐蕃环伺,粮秣殆尽,箭镞磨秃,甲胄朽烂!军中士卒,皆已鹤发苍苍!他们是用最后的性命,在为大唐守西陲流派!”
“他们无一日不盼王师,无一夜不念长安!他们想问,陛下可还记得他们?大唐可还记得,西域尚有一群鹤发老卒,至死未曾卸甲!”
德宗的目光落在奏表上,那些文字似乎活了过来,让他想起建中年间,郭昕使者搏命抵达时自己的冲动,尚有最终未能派兵的愧疚。
他那已然迟暮的雄心壮志,被林昊的话狠狠刺痛,但现实的波折很快缠绕上来,河朔、党争、国库。
德宗心中憋闷,最后摇头叹道:“朕知将士忠勇,然朝廷亦有难处~!”
“陛下!”林昊猛然抬头,目光如电。与此同时,他悄然催动幻象技能。
这个技能并非控制,而是引导与引发,将信念大概影象植入德宗影象中。
此时德宗脑海中,表现出龟兹城头,郭昕鹤发横刀,身后是无数老兵,面对如潮敌军,岿然不动!
西州城外,杨袭古甲胄残破,仍嘶吼冲锋,老兵临死前面东呢喃“长安”!
安西、北庭如两颗钉子楔入吐蕃侧翼,若失守,河陇永无宁日!
大汉定远侯三十六人定西域的豪情,太宗天可汗的荣光!
“陛下!”林昊声音带着金铁之音,声音振聋发聩道:
“安西、北庭并非累赘,乃是大唐插入吐蕃要地的利刃!守之,则吐蕃如鲠在喉!失之,则吐蕃尽得西域,大唐西陲便永无宁日!”
“将士们不需立即千军万马!只需一个名分!一道诏书便能让西域唐民、诸部看到希望,一纸便可定乾坤!”
“我们虽然缺粮,但臣可以屯田,甚至可以就食于敌,其他的我们都能想步伐降服!”
“唯有这西域缺人,缺的是我们大唐的人,缺大唐的年轻人,如今西域所剩军卒,加起来才两万余人,但他们九成九的都是耄耋老者,四十岁青壮士卒不敷两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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