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域,为大唐流尽最后一滴血。
林昊看着这一张张困难卓绝、刻满忠诚与沧桑的脸庞,压下心中的酸涩,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知诸位宿将军的勇武与忠心,然,本将既受皇命,忝为这西域多数督,拿下此城,便是本将分内之责,岂有安然在后,坐视诸位前辈搏命冲锋之理?”
他目光扫过全场,猛地拔出腰间横刀,对着长安来的军卒厉声喝道:
“此战,本将亲自为先锋!尔等紧随其后!让城中吐蕃守军看看,我大唐旗帜所指,睥睨安在!大唐完胜,打击!”
话音未落,林昊身影已如离弦之箭,率先冲向城墙!身下战马其速度之快,身法之强健,竟在身后拉出一道淡淡的残影!
现在正是黎明前最暗中的时刻,也是守军最为困顿松懈之时。
城头上的吐蕃哨兵抱着长矛,倚着垛口打盹,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已被压缩在龟兹、西州两座孤城、看似苟延残喘的唐军,竟会突然从天山深处杀出,兵临这座位于他们势力边沿的城池!
等城头守军,被仓促的警锣和脚步声惊醒时,林昊直接从立刻一跃而起,攀上数丈高的城墙!身影尚未站稳,刀光已然暴起!
凭借跳跃如飞、铜皮铁骨、孔武有力,气血规复等技能,林昊直接在城墙上开无双。
虽然,为了更多的鹤发老卒规复青春,林昊主要照旧伤而不死,而不是杀的头颅满天飞的那种,要杀也是那些军官,以防备他们继承指挥作战。
“敌袭~!”一名吐蕃军官的惊呼声戛然而止,喉咙已被一道冷电般的刀光切开!
至于那些士卒,林昊直接上前就是一刀,然后继承下一个,大多伤而不死。
林昊如同虎入羊群,身形在城头狭窄的空间内辗转腾挪,手中横刀化作道道索命寒光,每一刀劈出,必有一名吐蕃士兵溅血倒地。
城墙上惨啼声、武器碰撞声、重物倒地声瞬间响成一片!
后续跟上的唐军老兵和新兵们,仰头看着城头上那如同战神般的身影,险些忘了呼吸!
“都督,都督端是好武艺!恐怕昔日的神通上将李将军也远远不及吧?”一名老兵喃喃自语,脸上满是震撼。
李嗣业,那位身高七尺、腰围也是八尺,孔武有力、陌刀所向人马俱碎的大唐战神,是所有安西老兵心中武勇的极致。
有认识郭元正的老兵,看着对方变年轻的面目面貌,无比好奇的低声议论:
“林多数督昔日虽然强壮,却也没这般锋利,此次返回长安,莫不是真有奇遇?遇仙了不成?”
“嘘,等这场仗打完你们就知道了!”郭元正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给了个模糊的说法。
这其实是林昊此前就交代给他的,不但是他,之前陪林昊东归长安的三百士卒,也收到了林昊让他们通报的消息,算是给这些老兵打预防针。
在林昊堪称可怕的清场效率下,城头抵抗迅速瓦解,甚至直接跳进城内打开城门。
“大唐!万胜!”
“杀进去!”
城门洞开,唐军险些没费多大力大举气,便攻进了轮台城!
现在积贮已久的唐军,如同决堤洪流,怒吼着涌入城中!
接下来的战斗险些毫无悬念,城中的吐蕃守军本就不多,且多为战力较弱的仆从军,主将又在第一时间被林昊斩杀,失去有效指挥,很快就被支解困绕,逐一扑灭。
至于零散的抵抗,一连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彻底平息。
时隔一年,轮台城,这座天山北麓的战略要点,终于再次插上了大唐的旗帜!
790年,吐蕃趁唐朝国力衰退、北庭都护府与朝廷接洽被切断之际,放荡打击唐朝在西域的据点。
轮台守捉城作为北庭都护府的重要防地之一,在此期间被吐蕃部队攻占。
战斗竣事,林昊立即投入到沉重的善后事情中,清点战损、安慰城中未逃走的胡人百姓、查封府库、统计缉获、巡逻城防、摆设岗哨~。
幸亏这些事情,不需要他事事亲力亲为,在摆设功德情后,便前往俘虏营,先将那些濒死的战俘的生命给吸收了。
从清晨一直忙到日头西斜,方才稍稍喘了口气,城内的事务也根本完成梳理。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正准备带这群鹤发老兵人前显圣的时候,一名从长安来的年轻军官,面色凝重,脚步急遽地走了进来。
“都督,儿郎们在城中找到了一些人。”年轻军官眼圈通红,嘴唇紧抿,似乎强忍着巨大的情绪。
“一些人?”林昊有点搞不清楚,他追问道,“是什么人?可有什么难办之处?”
“都督你照旧自己去看看吧!”军官嘴巴张了张,最终照旧没说出来,只是眼圈早已发红,眼眶中满是泪光。
林昊随着他出去,在城中辗转一圈儿,来到一处脏乱狭小的巷道里,见到了少年所说的那群人。
年轻军官引着林昊,穿过一片散乱的街道,越走越偏僻,最终来到城西一处弥漫着恶臭的肮脏巷道。
这里堆满了垃圾,低矮破败的土屋如同蜂巢,许多甚至只有半人高,需要弯腰才华进入。
而在巷道深处,一片稍微开阔点的清闲上,黑糊糊地站着一群人。
只是看了一眼,林昊的呼吸便为之一窒,其实这一幕,之前在蒲昌城(鄯善县)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一次,还招募了数百士卒!
跟蒲昌城时候一样,这些还在世的大唐军民,此时已经不能称之为“人”,更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骷髅!
这群人一个个衣衫褴褛、穿着吐蕃人的破衣服,脸上困难卓绝,身子由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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