募集而来的新血,其他的都是从这里“增援”给林昊的鹤发老兵,如今已经全都鹤发复青丝。
以郭昕的眼力,照旧很容易辨别出,哪些是老卒,哪些是新军。
老卒的皮肤,要比刚来西域的新军,黝黑粗糙了许多,这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缘故。
最重要的是,西域老卒的军容,要比长安新军威严的多。
曾经的鹤发老兵,此时表情却红润饱满,眼眸清亮,站姿挺拔,透着一股子只有天天吃饱饭、心中有底气才有的干练味道。
这精气神,与龟兹城里这些虽坚固,却难免被岁月和饥馑,磨去了光芒的老兵们截然差别。
“这些粮食,都是怎么来的啊?”郭昕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他在龟兹也不是没有搞屯田,可这里土地贫瘠,水源有限,即便遇上好年景,收获的粮食也不外是委曲生活,让雄师饿不死罢了,何曾有过如此充裕,甚至能用粮食养出活禽的田地?
郭元正闻言,胸膛不自觉地挺得更高,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自满说道:
“回多数护,都是林都督带着我们一犁一铧种出来的!”
“我们在轮台城外开辟了大片新田,修了数十里长的沟渠,立起了水车引水灌溉、打造军械,还按都督教的办法,用地龙养鸡,用粪肥和沤肥来肥田……!”
将林昊在轮台的屯田政策说了一遍后,郭元正这才感触的说道:
“这才有了今岁充裕的收成!”
他的语气里,布满了感触和自豪感,毕竟轮台城数月间的巨变,是他们亲手创造的奇迹。
郭昕和老兵们随着他的先容,一样一样看已往,眼睛险些不敷用。
那雪白的面粉、金黄的小麦、甚至尚有正在下蛋的母鸡,喔噢叫的公鸡,只以为琳琅满目,宛如梦境。
“这麦子,成色竟比关中上等田里出的还好!”郭昕抓起一把麦粒,任由那饱满的颗粒从指缝间滑落。
“多数护!”郭元正的保护,一名少年兵郑重隧道:
“林多数督都思量到这是新种,会留下明白农事的兄弟,指导如安在龟兹四周试种这些新小麦。”
“好好好!”郭昕冲动的连声喝采,有了这些粮食,何愁西域宵小侵犯。
“等明年,咱们轮台种的葡萄就该熟了,到时候就能酿葡萄酒了!”这时候,郭元正又增补道,语气里带着对明年满满的期待。
啥?还能自己酿酒?郭昕一时间竟产生了模糊,自己现在毕竟是身处西域绝塞的龟兹孤城,照旧已经回到了物阜民丰的关中要地?
不,即便是在关中的驻军,日子恐怕也远没有轮台城形貌得这般富裕滋润吧?
“林,多数督真是有经天纬地之才啊!”郭昕最终只能发出这样一声庞大的叹息。
只管心中,对那位年轻人的评价又拔高数层,但依然再次出乎他的预料。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一声令下,龟兹城的老兵们立即行动起来,开始凭据清单清点吸收,小心翼翼地将一袋袋粮食、一笼笼活禽运入城中。
轮台来的士卒们在一旁仔细嘱咐,报告他们种种粮食如何储存才华不腐不坏,活禽又该如何喂养。
清点完毕,数量竟比清单上所写的还要多出一些。郭昕询问缘由,郭元正微微一笑道:
“回多数护,多数督付托了,路上难免损耗,故多备了些许以备不时之需。”
“许是托多数护洪福,一路有五千精锐骑兵护送,我等此行分外顺利,这些余量便都留下了。”
粮食搬完,背面还剩下足足数十辆大车,包围着厚厚的麻布,正是这次护送的要害物资之一,武器甲胄。
郭元正神色一肃,又掏出一份清单,敬重呈上:
“启禀多数护,此乃林都督命我等送与多数护的铠甲兵刃!”
“多数督言,安西军孤守绝域数十载,朝廷补给断绝,军中衣甲兵械早已残破不堪。今轮台城略有余力,特为多数护与龟兹同袍备下些许。”
“总计有,新制甲胄三千套,百炼横刀四千把,长枪枪头五千支,箭矢十万支……,请多数护查收!”
麻布被掀开,阳光下,簇新的铁甲泛着冷冽的青光,成捆的横刀、枪、矛,一捆捆箭矢更是聚集如山。
郭昕这次是真的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们,你们不但粮食满仓,竟已能自行开炉炼铁,打造如此众多的军械了?”
这已经不是富裕,这简直是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后勤基地!轮台城在林昊手中,短短数月间毕竟酿成了怎样一个不可思议的存在?
一旁早有迫不及待的老兵拿起一把横刀,用手指弹了弹刀身,听着那清越的嗡鸣,又挥砍两下,惊喜道:
“多数护!您听这声儿,看看这刃口、这钢火,不比长安的百炼钢差啊!比咱们以前用的府兵横刀只好不差!”
又有老兵拿起一副铠甲,掂量了几下,用力掰扯甲叶夸赞道:
“啧,这甲样式是朴素了些,没明长安那边的威风风雅,但着实坚固坚固,分量也轻便不少,更利于久战!”
轮台城的军工显然一切从实战出发,摒弃了所有脆而不坚的装饰,加上是采取水力批量铸造,自然比不得铁匠细敲慢磨。
而更细心的老军官,拿起几把横刀并排比力,又查察甲胄的部件,眼中惊疑之色愈浓:
“奇哉!多数护您看,这些刀、这些甲叶,险些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得是多么锋利的工匠,才华打造出如此整齐划一的军械?尚有这甲叶上的锤印,力道匀称深邃,绝非寻凡人力所能及啊!”
郭元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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