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放着瓜果与奶酒。
然而,他的目光却不时擦过帐外那些肃立待命、甲胄鲜明的唐军士兵,眼神深处布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撼与贪婪。
七千唐军,特么的竟人人披挂铁甲,甚至连战马都覆着马铠,大唐西域都护居然如此豪奢。
这般情形对他造成的打击,不亚于后代的游击队看到了装甲集群,铁甲兵在冷武器时代的威慑力,堪比坦克在热武器时代的意义。
冷武器时代,如此范围的具装重骑,代表的不但是无与伦比的战斗力,更是令人绝望的财产与国力象征。
哪怕是回鹘可汗在全回鹘境内搜刮,想搜刮出三千套铁甲来,也是极其困难的事情。
亲眼见到如此强盛的大唐军力,对颉于伽斯造成极大的震慑,将他心中对唐军势弱而产生的轻视,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顾忌和尊重。
如果唐军照旧之前那样,衣着褴褛的老弱病残,颉于伽斯虽然看不起。
但是现在林昊和杨袭古,竟然带来了整整七千名铁甲兵,若是正面作战的话,击败他手下的数万回鹘兵根本不成问题。
对了西南偏向尚有一个拥兵两万的郭昕,要是他们团结起来,在西域能跟他们掰腕子的,还真没有几个。
草原上的民族信奉弱肉强食,现在大唐的气力竟然胜过自己,那颉于伽斯自然要改失常度。
酒过一巡,颉于伽斯终于按捺不住,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热切地望向林昊敬重的说道:
“多数督神威,本日得见唐军雄姿,方知天朝上国秘闻特殊,实在令人赞叹。”
他先捧了一句,随即切入正题,声音压低了少许,带着试探问道:
“不知多数督可有多余的铁甲?能否卖给在下一些?”
颉于伽斯说话的时候,连称呼都变了,其实他心里也在纳闷,这大唐和西域已经断绝来往多年,大唐的商队最近才途经回鹘王帐重返西域。
并且他们所携带的都是丝绸、瓷器等物,没见铁甲啊?大唐的铁甲到底哪里来的?
首先可以肯定,不是商队送过来的,七千副铁甲,这得多大的商队?
并且铁甲在回鹘人眼里,但是比黄金都要珍贵的东西,要是这么多铁甲进入回鹘境内,回鹘其他部落的人,哪怕是冒着和大唐翻脸的风险,也要把这些东西抢下来。
“倒也不是不可!”林昊眼神微眯,这件事他早就预推测了,并且也同郭昕和杨袭古商量过。
杨袭古有些不太愿意,郭昕有些顾虑,不外林昊最后照旧说服了他们,用铁甲跟胡人调换一些长处。
“哦?”颉于伽斯眼中瞬间发作出惊喜的光芒,急遽追问道:
“是何事?多数督但讲无妨!只要在下力所能及,绝无推辞之理!”
颉于伽斯原来没指望,能从唐军手里弄到铁甲,没想到惊喜来的如此突然。
只要能拿到铁甲,他的势力将越发壮大,回鹘并不是和大唐一样的统一王朝。
回鹘朱紫们往往更注重自己部族的长处,若能得到唐军铁甲,他的部族实力将高出于回鹘诸部之上,那些内部抵牾自然迎刃而解!
林昊坐直身体,面色郑重的说道:
“大相应知,此前北庭陷落,乃至更早之时,安西、北庭与朝廷音讯阻遏,无数大唐子民沦于吐蕃、葛逻禄乃至各方势力之手,为奴为仆,受苦受难。”
“此乃我等镇守西域者心中之大痛!若能寻回这些离散的同胞,使其重归大唐,便是天大的功德。”
“若大相能助我寻回这些子民,本督便以对应铁甲相酬,如何?”
颉于伽斯闻言,心中先是一愣,随即涌起一阵狂喜!
他本以为林昊会索要黄金、骏马或珍贵皮毛,没想到竟是要人!
那些散落在草原各部、甚至他自家部落中的唐人奴隶,在他眼中不外是会说话的牲畜和劳力,怎能与名贵的铁甲相比?
“此事容易,不知道在下寻回多少大唐子民,能换回一套铁甲?”颉于伽斯闻言心中无比的窃喜。
自从西域与大唐断了接洽之后,大唐子民沦入异族之手者不知凡几。
且不说吐蕃、葛逻禄这些敌军,就连回鹘人手里也有一些唐人,颉于伽斯这是想用自己手里的唐人来换铁甲了。
林昊和杨袭古对此都心知肚明,只是他们若是强要的话,颉于伽斯肯定推说没有,能用铁甲把人换返来就很不错了。
并且日后攻打吐蕃之时,他们为了调换更多的铁甲,肯定会优先从吐蕃人手中夺回大唐子民,这对他们绝对是一件功德。
林昊和颉于伽斯讨价还价一番,确定了一套铁甲能换回的大唐子民数量。
协议既成,有了甲胄作为鼓励,颉于伽斯效率极高,联军稍作休整,便凭据军议决定,向东方的伊州(哈密)进发。
兵临伊州城下不久,第一批约三百名形容枯槁、衣衫褴褛的大唐子民,就被回鹘骑兵送到了唐军大营前。
领队的回鹘将领声称,袭击了一股吐蕃游骑所得。
但林昊和杨袭古多么人物,只看那些唐人大多面有菜色、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
且其中妇孺老者居多,就明白这多数是颉于伽斯从自己,大概亲近部落的奴隶营中告急凑出来的。
两人心照不宣,并未点破,林昊只是面无心情地一挥手,命人如数点算,然后当场交付了相应数量的崭新铁甲。
精良的甲胄,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青光,看得那回鹘将领眼睛发直,接过铁甲时手都在微微颤动。
“报告大相,”林昊淡淡道:“有多少换多少,本督说话算话。”
消息传回,颉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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