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许他们打劫战利品就行了,雷同于一种血赋。
表明完后,林昊的目光重新落回那胡人首领身上,傲然的问道:
“尔是那边部族?帐下有多少能骑马开弓的健儿?”
那首领闻言,立即明白眼前的唐军有意收留他们,于是冲动的连声音都有些颤动的回道:
“回禀尊贵的将军,小人名叫康怀恩,祖父当年曾在高仙芝高节度麾下效力,做过队正!”
“小人自幼便听祖父报告天朝风采,做梦都盼着能如祖父一般为大唐效力啊!本日得见王师,实乃天幸!”
他迫不及待地报上家底,生怕晚了一刻便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时机,随后继承加码道:
“小人部中现有三百余勇士,虽人少力微,但皆愿为大唐效死!”
“其实不但是我们部落,四周尚有几个与小人交好的部落,皆是对大唐心怀向往的忠义之士!”
“将军若肯收留,小人愿立刻前往联结,必能说动他们一同来投,供将军驱策!”
路梓铭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自带干粮武器来投军已是闻所未闻,竟还要主动去拉拢更多人来?
他无法想象,昔日的大唐在西域竟拥有如此可骇的招呼力。
他自然不知道,安史之乱发作后,随同安西、北庭精锐一同入关勤王的,就有大量此类胡人仆从军。
昔日大唐盛世,西域各处仆从军并非虚言,拔汗那国屡为大唐死战,吐火罗王甚至亲率戎马赴中原,最终战死沙场。
安西、北庭两多数护府下辖的众多羁縻州府,其都督、刺史往往便是本地部落首领或城邦国王,他们以拥有大唐官爵为荣,心甘情愿为之效死。
“安西、北庭的多数护,在西域的权威,远超你的想象!”亲卫老兵似是看出路梓铭的震撼,低声叹息道:
“若不是几十年前,西域主力雄师调回长安平叛,何至于让如今的吐蕃和回鹘势大。”
林昊端坐立刻,对着这些杂胡朗声宣告道:
“本官乃大唐天子,亲封西域多数督,持节总督西域军政事务,林昊!今与北庭多数护杨袭古将军合兵,征讨窃据伊州的吐蕃贼寇!”
康怀恩听到“西域多数督”这前所未有的崇高名号,更是直接趴在地上,屏息凝神的竖起耳朵,生怕遗漏一个字。
“以我大唐的军力,霸占伊州只在旦夕,原本用不着尔等。”
听到这儿,康怀恩的心立刻凉了半截,幸好林昊又是话锋一转道:
“不外念在尔等对我大唐一片忠心,本都督就给你这次时机,明日此时,尔等带着戎马来此地期待本都督吧!”
“谢多数督!谢多数督膏泽!”康怀恩喜出望外,连连叩首,额头上沾满了沙尘。
“明日此时,依旧在此地,尔能召集多少人马便集结多少,到时候本督会亲自校阅,过期不候。”林昊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诺!小人遵命!小人必不负多数督所托!”康怀恩大声应承着,身体冲动得浑身抖动。
林昊不再多言,一拉缰绳,拨转马头,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拜别。
身后,只留下康怀恩依旧跪在原地,不住地大声道谢,声音在沙漠滩上传出老远。
路梓铭转头望了望那越来越小的身影,心中布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翌日,林昊公然只带了十余骑精锐,包罗路梓铭在内,再次来到昨日约定的所在。
眼前的情形,让路梓铭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昨日还空旷寂寥的沙漠滩,现在竟是旗帜招展,人喊马嘶!目光所及之处,黑糊糊地聚集了数千戎马!
各式百般的帐篷如同蘑菇般散布开来,穿着杂乱皮袍、锁甲,手持弯刀、骨朵、长矛的骑士们聚集在一起,嘈杂鼎沸。
他们来自差别的部落,装束各异,但脸上都带着相似的期盼、狂热,以及一丝对大唐的敬畏。
“多数督~!”路梓铭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横刀,喉咙有些发干。
己方只有区区十余骑,面对这数千情绪亢奋的异族戎马,他感触一阵心悸。
然而,林昊以及他身边那些,原本的龟兹老兵亲卫,却个个面色如常,似乎眼前不是数千剽悍的胡骑,而是期待校阅的田舍奴。
他们甚至懒得保持细密队形,只是松松垮垮地护在林昊周围,眼神中带着履历过真正大局面的淡然,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睥睨。
“大唐的将军来了!多数督来了!”不知是谁先发明了他们,一声高呼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沙漠滩!
无数骑士从帐篷里、从马群中涌出,猖獗地向着林昊所在的偏向涌来!
路梓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刀柄上。
然而那汹涌的人潮,在冲到间隔林昊马前十丈左右的时候,便立即停了下来。
随后数千双眼睛,布满了敬畏、渴望、狂热,齐刷刷地聚焦在林昊身上。
不知是谁先带头,如同风吹麦浪般,前排的骑士滚鞍下马,匍匐在地。
这行动迅速向后传导,数千人纷纷下马,黑糊糊地跪倒一片,将头颅深深埋入沙土之中。
“多数督!收下我等吧!”
“我等愿为大唐效死!”
“求多数督让我等为先驱,为大唐夺取伊州!”
“……”
种种百般的口音,用着半生不熟的唐言或胡语,稠浊在一起,喧嚣的声音直冲云霄,声震四野。
林昊面对这狂热的局面,只是微微抬手,冷哼一声。
立刻,前排那些匍匐在地的部落首领们猛地一颤,立即抬头,拼命向后打着手势,压低声音呵叱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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