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林昊的影响,颉于伽斯并没有像汗青上那样调换回鹘的可汗,新可汗继位之后免不了要举行一番权力斗争,自己这次出战大胜而归,恰好携大胜之势归去争夺一番。
颉于伽斯做出了决定,便立即找到林昊。
“多数督!”他的声音带着疲惫说道:
“目前瓜州已下,吐蕃锐气已挫,然我军损耗颇大,粮道维艰,东进肃州,恐力有未逮。”
林昊闻言,自然明白对方的处境和顾虑,同样清楚联军已至极限,于是徐徐颔首说道:
“大相所言甚是,其实能复沙、瓜二州,已是大胜,确该稳扎稳打。”
“既如此,某便先引军返回牙帐!”颉于伽斯见状,伸出大手道:
“待到明年草长马肥之时,你我再合兵一处,共讨葛逻禄,先除了背后这根刺,再来收拾吐蕃不迟!”
“好!如此便一言为定!”林昊也伸出右手,与颉于伽斯重重击掌立约。
上次击败回鹘和大唐联军,霸占北庭都护府的可不但有回鹘和沙陀人,尚有白服突厥与葛逻禄。
这次他们击败了突厥,收复了沙陀人,那么下次肯定要去找葛逻禄人的贫苦。
要不然在自己背后留着个仇人,谁敢放心大胆的东征?
要是自己领兵打到甘州、凉州,眼看着就要和大唐接洽上了,葛逻禄人却从西域兴兵,抄了自己的后路,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此患不除,雄师东征时确实难以放心。
看着回鹘雄师浩浩大荡北返的身影,杨袭古站在瓜州城头,久久不语,最终化作一声长叹道:
“哎!惋惜了啊!眼看凉、甘二州在望,却~!”
林昊走到他身边,语气平静的说道:
“杨都护何必叹息,河西七州(凉、甘、肃、瓜、沙、伊、西),如今西州、伊州、沙州、瓜州已在我手。”
“不外数月时间便有此效果,已是天佑大唐,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消化所得,稳固根本,来日方长。”
“某家明白,只是心有不甘啊!”杨袭何尝不知这个原理,只是情感上难以完全释怀:
“我大唐的土地,多在吐蕃人手中停留一日,本都护就不能放心一日!”
“通常想到我大唐子民,仍在吐蕃铁蹄之下煎熬,身着胡服,习说胡语,心中便如刀绞一般,恨不能立刻挥师东进,规复全部失地!”
说着他望向东方,似乎能听到陷落区百姓的哀泣。
联军就此分流。回鹘北返,唐军也开始西撤。
回师路上,雄师浩浩大荡,林昊却一直在沉思。
军事行动暂时告一段落,但拯救遗民、积聚气力、搜集情报的事情却不能停止,反而需要以另一种形式加紧举行。
“去把康怀恩叫过来!”回程路上,林昊思考起归去后要处理惩罚的事情来。
之后不但要在伊州、庭州等地屯田,尚有许多其他事情要忙。
不久,康怀恩策马小跑而至,在距林昊一个马头处勒住战马,敬重的行礼道:“多数督,您唤小的?”
林昊审察着他深目高鼻的典范粟特人面貌,直接问道:
“怀恩啊,我看你有点像粟特人,我记得昭武九姓中就有姓康的,所以你是康国后代?怎么跑到沙漠荒野里去了?”
林昊凭据康怀恩的容貌、发式尚有姓氏猜出来的结论。
粟特人是中国史籍中的昭武九姓,他们在西域创建了康国、石国、安国、米国、曹国、何国等多个小国。
其中以康国为最大的宗主国,其姓氏以安、康为主体,包罗曹、安、史、康、石、罗、白、米、多么。
比如史书记录的有安禄山、史思明、康进德、曹令忠、曹野那、何伏帝延、米芾等人。
林昊看到康怀恩容貌发式,跟粟特人一模一样,再加上他又姓康,故而有此推测。
康怀恩立刻颔首,脸上暴露一丝追忆与感触道:
“多数督明鉴!小的祖上确是康国人,我曾祖、祖父辈曾追随大唐天军征战,厥后也谋划商队。”
“只是到了家父那一代,通往长安的商路被吐蕃阻遏,家道中落,不得已才漂泊沙漠荒野,苟全性命。”
说起家属兴衰,他语气中难免带着落寞,粟特人以商立族,丝路断绝,无异于扼住了他们的命脉。
“善商贾,利所在无不至!”林昊颔首,他知道粟特人这个商业民族的特质,随后说道:
“怀恩,如今有一事,关乎大唐再起,亦需借重你族之长,不知你可愿重操旧业,为我大唐行商?”
“多数督!”康怀恩一听,表情微变,立刻有些着急:
“小的,小的每次作战都身先士卒,死战不退,已切合瀚水师预备资格!”
“我只想留在军中,为我大唐搏杀建功,调换大唐身份!”他生怕被排除出部队体系,断绝了成为唐民的希望。
林昊明白他的顾虑,心中其实颇有些自得自己的战略,接着淡然一笑道:
“怀恩你误会了,其实行商亦是征战,是另一条战线上的搏杀,若你办得好,所立之功,未必逊于阵前斩将夺旗。”
“届时,不但是你,你商队中有功之人,皆可依功获赏,甚至优先得到大唐子民身份。”
明白林昊不是要驱赶自己,而是要重用自己,康怀恩眼睛瞬间亮了,于是赶紧说道:
“竟有此事?敢问多数督,毕竟要让小的做何交易?”
林昊早有成算,于是说道:
“我西域多数督所产之物不少。岂论是粮食照旧新式铁锅,甚至是武器甲胄都可以生意业务。
无论牧民定居,皆乃紧缺的生意业务利器,接下来由你组织商队,行销西域诸国、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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