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暂留北庭资助杨袭古,但并没有同意把西域多数督治所搬到庭州。
虽然轮台城原本也归属于北庭,但林昊认为轮台城,目前已经满意生长所需的空间。
等后续拿下伊犁河谷,林昊还想把西域多数督府,搬到伊犁河谷一带。
庭州、西州、龟兹都处于天山以南的绿洲走廊,本质是防地,唐军处于防守和争夺交通线的状态。
而伊犁河谷则差别,河谷东西南三面环山,北有婆罗科努山等屏障,入口(如果子沟)易守难攻。
只需守住几个山口,就能有效掩护核心区域,比在开阔的庭州地区四面设防要轻松得多。
伊犁河谷面积巨大,水草丰美,足以扶养大量部队和人口,拥有天然的地形优势,犹如一个巨大的天然虎帐,楔入中亚要地。
将西域多数督府迁到这里,意味着大唐的战略重心从“守线”变为“控面”,直接震慑和控制西突厥故地(如葛逻禄)。
威胁吐蕃侧翼,甚至能切断吐蕃与西北其他势力的接洽,让他们体会一下什么叫如鲠在喉。
并且这里照旧天然的产马地,伊犁河谷自古就是天马的故里(汉代乌孙马、厥后的汗血宝马都产自这一带)。
在这里可以创建范围空前庞大的军马场,确保唐军拥有的战马,岂论是质量照旧数量,都碾压敌手的骑兵步队。
尚有一个长处,伊犁河谷可以生长成为,毗连中亚草原和南疆绿洲的新枢纽。
掌控此地,就便是掌控了与中亚各国商业的主动权,财产会源源不绝。
听完林昊未来的战略,岂论是杨袭古照旧郭昕,都无比支持林昊的这个决定。
尤其是郭昕,更是举双手双脚的支持,除了以上的原因外,林昊一旦占领伊犁河谷,更能直接威胁到占据疏勒、于阗的葛逻禄,为安西收复失地提供强大策应。
等林昊把治所搬到伊犁河谷,也就能把轮台及其四周的捉守城,交还给杨袭古。
不然杨袭古就只有庭州和西州两个都市,这个北庭都护府就显得名不副实。
“建军非一日之功,眼下正好有一契机,可磨炼新附部落,亦为瀚水师立威奠定。”
“哦?目标那边?”杨袭古问道。
林昊走到堂中悬挂的西域舆图前,手指重点一处:“焉耆!”
随后林昊表明道:“焉耆原本为安西四镇之一,如今却陷于吐蕃之手。”
“其地北接西州,西连龟兹,正处于我北庭与安西联结之要冲。”
“吐蕃据之,如骨鲠在喉,随时可切断西州与龟兹之路,令我两多数护府首尾难顾!”
郭昕留守龟兹的原因,主要也是为了预防焉耆的吐蕃驻军。
林昊手指在焉耆周围划了一圈,这才继承阐发道:
“再看其形势,北面为我西州,西面为郭郡王之龟兹,东、南两面,皆是众多沙海(塔克拉玛干沙漠)。”
“如今的焉耆,实乃一座孤城,吐蕃若想救济,唯有穿越千里沙海,路途艰险,补给困难,若派雄师行动,十成人马能至三成便是万幸。”
“若其真敢来援,我军正可以逸待劳,于焉耆城下‘围点打援’,必可予其重创!”
杨袭古捻须沉吟:“话虽如此,焉耆城坚,恐不易攻取。”
林昊自信道:“守军孤独无援,士气也不高,而我军新胜之威正盛,更可驱使新附各部。”
“并直访问告他们,此战便是‘投名状’,凡奋勇争先、立下战功者,便可优先入选瀚水师,或得到更多赏赐、商业特权。”
“彼等正愁无蹊径效忠,有此良机,岂不效死力?届时,郭郡王只需陈兵焉耆城外,主力攻坚则由这些求战心切的新附部落继承。”
郭昕闻言颔首:“焉耆本就是我安西故地,收复失地,义不容辞。老夫可派一军助阵,或如林都督所言,于西侧威慑即可。”
“林昊继承罗列焉耆之利:“等拿下焉耆城后,可以使用鱼海(博斯腾湖)鱼盐之利,我可获稳定盐源,不再受制于人,”
“这里土地肥沃,宜于屯田,可成又一粮仓,更兼产良马,正可增补瀚水师骑兵所需。”
“最要害的是,收复焉耆城后,北庭和安西便能连成一片,再加上未来将西域多数督治所搬到伊犁河谷,大唐在西域的战略态势,将彻底的变动!”
杨袭古听完,抚掌大笑道:
“善!多数督思虑周详,此计大妙!既可练兵,又可拔除钉子,更得实利!如此,便依多数督之策!尽快整备,兵发焉耆!”
郭昕也兴奋的道:“老夫立刻返回龟兹,调派戎马,以为呼应,焉耆城也是该回到大唐手中了。”
······
数日后,焉耆城外烟尘弥漫,两支范围庞大的部队在此会合。
当先一面“郭”字大旗下,代表武威郡王、安西多数护郭昕,现在正顶盔掼甲,端坐于骏马之上。
另一边则是林昊与杨袭古的联军,分别竖起了“林”字大旗,代表了西域多数督,尚有“杨”字大旗,代表杨袭古的西域多数护。
“郡王!不想您来得如此迅捷!”杨袭古拱手笑道,目光却情不自禁地,被郭昕身后浩大的步队所吸引。
不但有为数众多行列严整,甲胄明亮,已然规复青春,正值壮盛之年的龟兹老兵。
更有数量庞大的各部仆从军,服色各异,刀枪林立,人马喧嚣,显出一派兵强马壮的气象。
郭昕翻身下马,拍了拍征尘,对杨袭古和林昊道:
“收复安西故镇,老夫岂能落于人后?一回到龟兹,便立刻点兵前来了!”
他顿了顿,嘴角暴露一丝庞大的笑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