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的孤儿。
因为回鹘有收留外族孤儿为亲卫的习惯,得以进入回鹘可汗的亲兵之中,并逐渐脱颖而出,现在他已经是统帅一军的将领了。
日后他还会成为回鹘的次相,并在奉诚可汗死去之后,从药罗葛家属手中,夺取回鹘可汗的宝座,成为怀信可汗。
厥后向导回鹘频频击败吐蕃,买通河西陇右通往西域的蹊径,而葛逻禄人同样败在了他的手中。
不外怀信可汗得位不正,在他死后亲药罗葛的回鹘贵族纷纷谋反。
为此甚至不吝勾通黠戛斯人颠覆汗国,导致回鹘逐渐衰弱,要不然回鹘未来说不定还能继承强大下去。
不外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原本的机会,因此体现得极为低调顺从。
林昊有心试探,开口问道:“骨咄禄将军,年少有为,不知对此次征讨葛逻禄,有何卓识?”
骨咄禄抱拳,语气谦逊至极隧道:
“末将此行,公主殿下再三严令,一切行动,皆听从大唐三位都督调遣,末将唯命是从,不敢妄言方略。”
这份沉稳与忍耐,却是比颉于伽斯强多了,怪不得日后能坐上可汗的宝座。
“惋惜现在你似乎没这个时机了!”林昊心中暗道。
林昊嘴角微不可察地擦过一丝笑意,汗青上的骨咄禄能篡位乐成,仰仗的是大破葛逻禄的赫赫战功,以及奉诚可汗阿啜的早逝。
如今,他早已暗中为阿啜调治身体,留下药方,让其活的更久一点。
此次对战葛逻禄,首功也必由大唐占据,骨咄禄所能分润的战功将被严格控制。
颠末林昊的一番摆设,他想复制那条通往汗位的蹊径,大概性已微乎其微。
然而,并非所有回鹘将领,都如骨咄禄般驯服。
一些人的眼神中,仍能看出一丝属于草原狼群的桀骜与不平。
“看样子你们似乎不太佩服!”林昊见状并未生气,反而笑了笑说道:
“既如此,诸位不妨先来看看我大唐部队演武吧!”
于是林昊拿出了早就和郭昕、杨袭古商量好的对策,筹划先来一次阅兵式,让他们见地见地大唐部队的锋利。
而骨咄禄等人也想知道,如今的大唐部队还剩下几分战斗力,于是欣然允许下来。
随后林昊和郭昕等人,便带着一群人来到校场。
当杜文广、骨咄禄等人在观礼台就座,看清校场列阵的唐军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向阳之下,数千唐军肃立如林,前排是面色肃然、眼神锐利如鹰的精锐老兵(规复青春鹤发老兵)。
后排是面貌稚嫩却坚忍的新锐,但无一破例,全员披挂冷锻铁甲。
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绵延一片、令人心悸的金属寒光。
他们手中的横刀、长矛,肩上的强弓硬弩,无不透着逾越这个时代的精良。
甚至连列阵于侧翼的沙陀、杂胡仆从军,其装备也到达回鹘精锐步队的标准。
“居然全员人马覆甲,大唐居然拿如此豪奢此!”有回鹘将领低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动。
没步伐,任谁见到这种强悍威势的雄师,心里怎么大概不慌。
演武开始,老兵方阵踏着整齐而极重的步调,举行阵型变更与劈刺演练。
行动简便、高效,那股百战余生凝聚的惨烈杀气,险些凝成实质,扑面而来,让观礼台上的回鹘将领们呼吸为之一窒,手心渗出盗汗。
骨咄禄心中飞速评估,若在野外遭遇此等强军,己方即便军力数倍,恐也难以正面抗衡。
更何况西域作战,后勤底子无法支撑,如此庞大的军力消耗与对峙。
最要害是,听说西域的大唐部队,大部分都是鹤发老兵,可如今眼前这些青壮组成的精锐部队,又是从哪里来的?
西域与中原阻遏,兵源增补极其艰巨,之前从回鹘转道来西域的青壮,他们知道的一清二楚,绝对没有这么多人的。
原本以为,待这里的精锐士卒徐徐老去,大唐锐气自然衰竭,可如今这情况~!
想到王帐中,越发强势的咸安公主,尚有如今西域强大的部队,骨咄禄刚升起一丝隐秘的荣幸,也徐徐熄灭。
随后,一阵极重的车轮转动声,从校场边沿传来。
只见数十辆特制双轮小车被健卒推入,每辆车旁都肃立着一名,身材异常魁梧高峻的年轻唐兵。
他们沉默沉静着,从小车上取下丰富的重甲部件,相互协助,迅速披挂。
当最后一件甲胄扣紧,阳光下的他们似乎一尊尊移动的铁塔。
随后,他们从车上取下了那标记性的、令西域诸国闻风丧胆的武器,刃长三尺,柄长四尺的陌刀!
“陌刀!是大唐的陌刀队!”回鹘将领中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骚动,许多人下意识地站起身。
李嗣业当年带领陌刀队“如墙而进,人马俱碎”的赫赫凶名,依旧在西域各族间口耳相传。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支传说中近乎无敌的强军,竟在看似凋零的大唐西域边军中重现!
骨咄禄瞳孔骤缩,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荣幸心理被彻底破坏。
他看着那些年轻、强壮、装备着陌刀和重甲的士兵,心中一片冰冷。
大唐不但拥有当下无敌的精锐,更拥有了训练有素的陌刀军。
这不但是一种武力的炫耀,更是一种宣言:大唐在西域的主导职位,已然重建,并将一连下去!
阅兵式就在这种肃穆与震撼中竣事,回鹘将领们再看向郭昕、杨袭古、林昊三人时,眼神中已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彻底的顺从。
立威之后,真正的战略集会会议在都护府密室展开。
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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