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已经训练好的雄师带返来。
接下来泰半个月,雄师主要清理肃州周边的土地,零散的吐蕃部落,将其一网打尽,淘汰未来统治难度。
连下肃、甘二州,河西走廊流派洞开,再比及庭州的雄师增补完成,林昊的兵锋直指河西走廊的最后一州,凉州。
此时的凉州吐蕃守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绝境。
守城?肃州那诡异的崩塌情形如同梦魇,谁敢包管自己脚下的城墙足够坚固?
谁敢包管唐军不会再次召唤天雷?如今消息满天飞,雄师的军心已怯,守城无异于坐以待毙。
而野战?甘州主力野战惨败的消息已然传来,唐军甚至都没有出动,仅仅只是那些仆从军就把甘州守军打得屁滚尿流。
更何况如今,大唐携大胜之威,士气如虹,野战胜算能有多少?
“守亦死,战亦死!与其憋屈地死在城里,不如像个真正的勇士,死在冲锋的路上!”
凉州守将最终悲壮地选择了后者,毕竟被天雷处罚,实在是太诡异了,也太伤士气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尽起城中戎马,于城外列阵,最后再作殊死一搏。
然而,此时的胜负已无悬念。
一方是连战连捷、装备精良、士气高涨到顶点的胜利之师。
另一方是惶遽不可终日、对未知气力布满恐惊、士气低沉到谷底的哀兵。
战斗险些在打仗的瞬间便分出了高下。
唐联军各部甚至无须林昊过多指挥,便以碾压之势击溃了凉州吐蕃军。
守将战死,残军四散,凉州这座河西走廊的东端枢纽,亦是昔日大唐河西节度使治所,终于回到了大唐的度量。
站在凉州城头,杨袭古眺望着东方,百感交集。
郭郡王的叔父,汾阳王郭子仪,曾担当河西节度使,威震边陲。
如今,他杨袭古,北庭多数护之身,历经数十载服从与血战,终于完成了规复河西七州(伊、西、沙、瓜、肃、甘、凉)的伟业,告慰了先辈。
“河西~,终于返来了!”他喃喃自语,脸上欣慰与感触交错。
林昊则更着眼于现实,他照例在凉州补救被奴役的唐民,从中招募青壮增补部队,让他们规复年轻。
“先认真辎重、看管俘虏,熟悉军纪,训练武艺。待买通蹊径,尔等便是合格的唐军,是大唐重建河西的基石!”
林昊深刻的知道,要想稳固统治,必须有可靠的军力泉源。
至此,从庭州到凉州,数千里西域通道已完全意会。
舆图之上,前方仅余广武、兰州、渭州等最后几道关卡。
一旦突破,便可进入大唐凤翔府境内,长安已经近在咫尺!
凉州城内,胜利的喜悦在联军中弥漫。
那些追随林昊、杨袭古一路血战而来,其实已经规复年轻的安西鹤发老兵站在城头。
他们抚摸着凉州城头的唐字旗,望着东方那熟悉又陌生的山河,许多人已是老泪纵横。
“长安啊~,《西域图记》中记录的万邦来朝之城,我们终于将近见到了!”
规复年轻的鹤发老兵,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
尔背面追随的大唐商人,则抚摸着髯毛,盘算着商路重开后的巨大利润,以及对大唐功绩的渴望。
“四十年了~,整整四十年了!”
一名老兵哽咽着,粗糙的手掌死死抓住垛口,遥望着长安偏向。
“脱离长安时,某家才十七,阿娘在灞桥折柳送行,如今头发都白了,不知阿娘还在不在~!”
他的话引起了无数老兵的共鸣。
他们从少年从军,戍守西域,孤悬塞外,从黑发到白头,历经无数血战、叛逆与绝望,却始终未曾倒下。
如今,他们终于踏上了归家的最后一段路,万里征途,血染黄沙,只为这魂牵梦绕的归乡之日。
严格来说,这里照旧吐蕃的土地,虽然原本是大唐的,但在被吐蕃霸占后,吐蕃就占据了这里。
他们还没有到大唐的土地,背面尚有几座吐蕃驻守的城池。
不外林昊并没有打搅他们的畅想,如今离长安越近,他们心中就越发渴望。
但凡有谁阻拦在他们回家的路上,绝对会给他们以最严厉的处罚。
此时的凉州城头,唐字大纛在东风中猎猎作响,东征雄师并未过多停留,休整小半个月后,雄师便再次开拔。
踏上了通往兰州的最后一段征途。
此番东进,蹊径与当年冠军侯霍去病远征河西,犁庭扫穴的路径隐隐重合,只是偏向相反罢了。
一种超过时空的汗青厚重感,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位知晓这段往事的唐军将领心头。
他们此行,不但是归家,更是对先辈荣光的继承与再起。
雄师沿古浪,穿姑臧南山边沿,抵乌城守捉,再顺乌逆水(今庄浪河)而下,兵锋直指广武。
沿途所遇吐蕃据点,如古浪、姑臧南山、乌城守捉,皆因范围所限,驻军不多。
甚至无须林昊的大唐军卒脱手,麾下的瀚水师主力,求战心切的拔汗那王子、急于证明代价的骨咄禄与康怀恩,便带领着士气奋发的仆从军,以摧枯拉朽之势将这些外围屏障一一拔除。
广武之敌,抵抗亦比预想中微弱,联军势如破竹,险些未遇像样的阻击。
然而,这种异乎寻常的顺利,并未让林昊与杨袭古感触丝毫轻松,反而像一片阴云,包围在两位统帅心头。
“事出变态必有妖。”杨袭古于中军帐内,指着舆图上兰州的位置,眉头紧锁道:
“吐蕃绝无大概坐视我等买通河西,若是此路一开,西域与大唐本土连成一片。”
“以人力、财力、物力将源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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