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内,气氛陡变。
方怡听闻自己恋慕的刘师兄遭难,娇躯微颤。
轻咬嘴唇,锐利的视线似乎要穿透珠帘。
而坐在陈钰身旁的傅康安先是恐慌,继而双眸飞速擦过一抹喜悦。
立刻询问道:“那对方可招了?牛耳远道而来,不知这些贱民的可恨之处,张口闭口的全是江湖义气,骨头硬得很。”
并且体现自己可以拨几个擅长刑讯的手下给他,资助用刑。
“多谢傅大人体贴,不外不必了。”
陈钰微微一笑:“我手下也有不少刑讯大家,那小子贪生怕死,料定也撑不了多久。”
方怡一听,更是目眦欲裂,想象着刘一舟被人用刑的场景,只觉心痛难忍。
胸口微微起伏。
看向陈钰的双眼霎时间布满恼恨。
【恶念三:刘师兄品格崇高,自是不怕死的,怎由得他这般诋毁,他,他这般折磨刘师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待师父和吴师叔弄出消息,我就杀了他!】特级嘉奖
“哈哈。”
陈钰没绷住,笑出了声。
搞不清情况的傅康安目光微动,幽幽叹道:“陈牛耳包涵,这沿路遭袭,实乃本官失职,等咱们平安到了都城,我要向圣上请罪。”
“哪里话。”陈钰止住笑,摆摆手道:“傅大人也知道,我这人江湖草泽身世,袭杀这种事也不知履历了多少回,只是心中狐疑,清廷我也是第一次来,之前也未曾的罪过他们,为何要袭击我?”
方怡更是气闷,眼神酷寒。
【恶念三(刷新):你是鞑子天子的客人,便是我沐王府,是天下英雄的仇敌,如不杀你,怎对得起沐王府死在鞑子手上的那些兄弟。】特级嘉奖
果然如此。
这些人只知道自己是清帝的高朋,却不知正是自己杀了鳌拜。
陈钰微微思忖,忍不住看了傅康安一眼,不确定是清廷有意为之,照旧无意间消息走漏。
不外也没啥区别。
但听傅康安表情阴沉,痛骂这群逆贼不知好歹,同时种种话里体现,下次碰到这种不长眼的,可以爽性杀了,手段怎么暴虐怎么来。
陈钰便确信,对方是有意让自己与沐王府等势力产生辩论。
借刀杀人什么的,这小子确实挺阴险。
再看方怡,这位沐王府的家将现在已然杀气腾腾,似乎随时准备蚍蜉撼树了。
蠢。
陈钰心中嘲笑。
想想也是,若是不蠢,对方怎会喜爱刘一舟这样的草包。
当做没瞥见,继承同傅康安把酒言欢。
楼下,一曲《牡丹亭》方才唱罢,原本要开始唱《桃花殿》了。
沐王府能手,柳大洪与吴立品瞧见方怡没跟那些上菜的侍女一并下来,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两人对视一眼,微微颔首。
吴立品立即给远处的弟子敖彪使了个眼色。
但听几声“杀了傅康安!”“反清复明!”的呐喊。
敖彪带着弟兄撺入人群,开始打砸。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听见有人骂自己的主子,傅康安带来的侍卫勃然震怒,抽刀上去砍杀。
柳大洪吴立品旋即参加战场。
这师兄弟二人乃是沐王府数一数二的能手,随着两人脱手,下方打斗愈发剧烈。
二楼厢房,傅康安听闻有人作乱,气的表情煞白。
立即命手下将那群逆贼一网打尽。
转头看向陈钰,想要他资助杀人,嘴上却道:“听闻陈牛耳武功盖世,这些个跳梁小丑本不必劳烦左右,可...”
话到嘴边,陈钰立即打断道:“既是跳梁小丑,傅大人便自己去吧,快去快回,一会儿多喝几杯。”
“好...好...”傅康安嘴角微微抽搐,皮笑肉不笑道。
待出了门,已然表情阴沉,厉声喝道:“一群废物,还不速速将这些逆贼拿下!”
随着门扉合上。
方怡娇艳的脸上丝毫没有别的侍女那般惶恐。
她知道师父师叔在下面闹这么大的消息,乃是方便自己行事。
眼神扫向珠帘后若隐若现的身影。
右手悄悄向后够去。
她身上自然没带武器,武器早已被敖彪放在她上菜的托盘下。
却听珠帘内那声音道:“留一个给我斟酒,其他的都出去吧。”
方怡娇躯轻颤,稍稍抬头,见其他侍女都告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又听那声音道:“最左边的留下。”
她正是最左边的。
但听着楼下打斗声,心中的喜悦现在已然化为了告急。
心道适才傅康安那个狗鞑子唤此人牛耳,也不知是那边的牛耳。
武功想必不见得会差了。
连吴师叔都不是这群人的敌手,自己的武功肯定更不可。
必须找时机偷袭。
方怡正这般想着,身旁的其他几个婢女已然机灵的退出厢房。
她悄悄拿了下方暗格中藏着匕首的托盘,端着酒水,本要拨开珠帘。
却听陈钰道:“将蜡烛都灭了。”
方怡猛的抬起头,俊俏的脸上立刻表现出一抹忙乱之色。
不知他此言何意。
“我说话没听见吗?”
陈钰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喙。
欠好...
方怡心生恐惊,娇艳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黑灯瞎火的,对方是不是要轻薄自己。
她心里清楚的很,傅康安这类的达官显贵,从来就不会把底下的婢女当人。
却又不敢拒绝。
迈开步子,将几座烛台上的蜡烛尽数吹拂了去。
屋内立刻暗中了起来。
她咬咬牙,硬着头皮撩开珠帘。
但见大圆桌旁坐着个高峻身影。
背着光,瞧不见脸,唯独那双眼眸,在黑夜中也泛着深邃、锐利的灼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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