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最近都这样,王爷不一定见他们,走吧。”
欧阳戎看了眼刁县令,随口表明了句,带头走进浔阳王府大门。
二人在一众眼巴巴造访的士人、使者们的艳羡注视下,走进了王府。
刁县令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好奇又敬畏的东张西望,
遇到丫鬟奴婢时,他立刻正色,目不斜视。
而对付偶尔途经的女官、医师,刁县令小心翼翼侧目。
这座庄严肃穆、受外面万众瞩目的大周亲王府邸,在久处大周地方下层的刁县令眼,依旧有一层无上皇权的滤镜。
若没有适当之人引荐,这可不是他这样的七、八品地方芝麻小官能走进来的。
他小心翼翼问:
“明府,王爷本日有空?”
欧阳戎失笑:“他和大郎一直有空,说不定还闲着垂纶呢,别把他们想得太忙。”
“就算是垂纶,可咱们就这样直接走进来,不递帖通知一声,不太好吧。”
“呃,确实没有递帖通知,忘了,我平常都是直接进的,习惯了。”
欧阳戎虽然没说,是以前夜里随便翻墙进。
至于现在,就更方便了,那夜危机度事后,白昼也能随便进了,只不外不能再翻墙,得走正门,一时间,他尚有些不适应。
余光瞄了眼某处越翻越顺手的墙头,欧阳戎欠盛情思的笑了笑。
刁县令不由乍舌:
“可明府作为江州长史,直接走进来,未免太……咳,连刺史都得敬重拜帖,明府照旧得避下嫌的。”
“有原理,不外现在倒是不消了,王爷接了江南道安慰大使的活,安慰大使嘛,带你进来报告下事情,让他安慰安慰下怎么了,没人能嚼舌根。”
欧阳戎一本正经的说。
刁县令:“……”
这种莫名很有原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欧阳戎轻轻拍了下刁县令的肩膀:
“刁大人别想这么多,此前伱带头献祥瑞的事情,王爷和世子都一直记在心里呢,只不外当初走的太匆忙,没来得及谢。
“说起来,你也是龙城旧人,别把自己当外人。”
刁县令哽咽:“明府,王爷世子竟记得……”
欧阳戎颔首不语,一切都在不言中。
刁县令心情动容。
他看着轻车熟路走在前面带头的欧阳戎,不由的感触万千。
本以为此生当个八品县丞就到头了,白了头,屁股也没法挪位。
却没想到,遇到了真正的朱紫、仁人,当初半被迫半佩服,咬牙追随他在龙城治水、斗垮柳家,公然没有选错。
现在不但升为一县主官,甚至攀上了潜邸,隐隐有从龙之机……
被欧阳戎亲自定性为“龙城旧人”,走在庄严贵气的王府长廊上,刁县令不由得腰杆挺直了些。
少顷,进入王府深处,眼见周围的奴婢、宫人少了些,刁县令凑近小声:
“明府,是下官无能,不敌叛军,没有吉水县尉那样的能力,虽逃出龙城,不外在走之前,下官已经将阿青女人、柳母送进毗邻云梦泽的深山乡村,命人关照她们,那里算是与世阻遏,战火波及不到。”
欧阳戎微微颔首:“六郎提过了,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不但是帮明府,阿山兄弟乃龙城英烈,自然不能让英烈眷属失事。”
刁县令正色,语气嘘唏。
欧阳戎默然。
一路无话,来到书房,欧阳戎带刁县令,觐见了浔阳王离闲和世子离扶苏。
父子二人以礼相待,令刁县令受宠若惊,死心塌地。
少顷,到了午时,只留下刁县令在王府用饭,欧阳戎事忙,准备脱离,走到半路,突然,燕六郎找来。
“明府,是那个李栗没错了,不外此人机灵,我欠好跟太近,他在午时二刻封城前,脱离浔阳城了,看样子,似乎是去了吉水县的偏向。
“并且我去视察了下他之前所住宅子四周的人,探明到消息,李栗来浔阳城至少两个月,那栋宅子常有人住,有时候,李栗的马车还会出现在刺史府四周,特别是最近几天,分外频繁……”
欧阳戎不动声色的点了颔首。
少顷,燕六郎退下。
欧阳戎凝眉:
“有卫氏提供资助?会是哪方面的强援呢……所以说,这就是王冷然的自信源头吗……难怪今早一副欠打模样,这么有底气吗。
“这卫氏为了争夺江州道行军大总管的职务,倒是煞费苦心,连朝廷大局和江州安危稳妥都放在次要了……”
他在原地徘徊片刻。
面色暴露思索,少顷,欧阳戎没有脱离王府,转过身,去往某处闺院,来到内室。
“大家兄怎么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尤物声音惊喜。
只见谢令姜从春闱帘帐中施施然走出,一副方才午睡醒来的模样,柔顺长发零散披肩,一双俏目留有几分慵懒含糊,快步走去,自然牵起欧阳戎的手掌。
欧阳戎不禁笑了下,旋即,又认真表情,嘱托道:“有事相求。”
“哦,没事就不来是吧。”她粉唇微嘟,眯眸瞅他,随后,又颔首:“好吧,快讲。”
欧阳戎有些欠盛情思道:“小师妹帮我走一趟,出城办件事。”
“去哪?什么事。”
察觉到欧阳戎严肃态度,谢令姜的起床气立刻消散,清醒了不少。
可她没等来答复,下一霎那,谢令姜感触娇躯被人轻轻抱住,谢令姜不由的身子软酥,俏脸晕红,就在她告急与期待交加之际,
披在肩头的三千青丝被一只大手挽起。
欧阳戎半抱着谢令姜,尤物软瘫他怀中,欧阳戎翻手取出一根红绳,一边为她仔细绾发,一边正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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