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不管是那个霸道不讲理的大女君,照旧看起来温声细语、很好说话的二女君,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疏离到极致的姿态。
“呵,在她们眼里,和咱们除了同样是两眼一鼻一张嘴,呼吸同样的氛围外,其实已经是两个种族了,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们是高高在上的云梦神女,咱们不外是凡人罢了,不但是练气肉体上的,就连思想都要低一个条理,犹然着迷所谓尘世俗世……”
离裹儿轻哼一声,表情寡淡:
“不外她们确实也有神气自豪的资格,毕竟是隐世上宗嘛,这世间才有几座?大江以南,云梦剑泽更是独尊,前几日翻找史料时也瞧见了,放在百年前的南北朝,南国皇室的公主都得乖乖进献,入殿成为越女,侍奉所谓的元君……
“横竖说到底,也就那位绣娘女人,人要好些,贵为越处子,却如此良善温柔,平易近人,还很会照顾人……”
讲到这里,似乎是瞥见谢令姜脸上神色,离裹儿丝滑略过,继承开口:
“只是惋惜了,是个哑巴,真是世间好人,命途多舛啊。”
收起惋惜语气,她眼睛瞅着谢令姜,有些恨铁不成钢:
“所以谢姐姐何必徒生愧疚,我们才不是欺瞒抢下了欧阳良翰,而是她们这些神女高高在上看不上欧阳良翰,弃之如敝屣,在龙城时丢给了咱们。
“其实被她们狗眼看人低,本公主并不生气,并且现在看来,咱们还得谢谢她们呢,若是没有欧阳良翰,咱们很难走到现在,更别提这家伙照旧百年难得一遇的执剑人,能得一口新生鼎剑认主……
“呵,云梦越女们并不知道她们失去了什么,不外最后到头来,最委屈的照旧那位绣娘女人……但是也是她的师姐们造孽,和你我没啥干系。”
说到这里,离裹儿莲步轻盈,背手上前,微微抬头,拍了拍谢令姜的肩膀:
“本公主给你这么一启发,现在心中总好受些了吧?谢姐姐就是同理心太重,太为他人着想,反而容易委屈自己,难怪天天被欧阳良翰这家伙欺负。”
谢令姜表情有些发呆入迷,不知如何开口。
这时,离裹儿嘲笑一声说:
“其实最讽刺的是,现在咱们今是昨非了,短短一年时间,浔阳王府不再是以前那座朝不保夕的龙城苏府,你大家兄更是平步青云,学士加身,主政一州,但是云梦剑泽那边,似乎并不知晓。”
这位梅花妆小公主一袭月白色男装,摇头晃脑,悠悠说道:
“呵,她们不知道现在的浔阳王府就是以前那个站如喽罗的小小苏家,不知道你大家兄褪去了芝麻县令官身,现今入了修文馆,高升刺史。
“凭据这些高高在上的云梦神女们的尿性,若本公主没有猜错,她们预计到现在都想不到欧阳戎和欧阳良翰其实是同一小我私家,二者职位悬殊,她们接洽不到一块去的,倒也是,儒生的字都是求学时师长取的,为官一任名扬天下都是以字闻名,她们从绣娘那里预计只知晓了一个欧阳戎的名字,不,指不定连这个名字都忘记了,平日都是以‘越处子的凡人童夫’代指,嗯,不然怎么叫朱紫呢,多忘事嘛。”
谢令姜红唇紧抿,看了眼巧笑嫣然的离裹儿。
后者唇角扯起,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
“这些云梦神女们,不知道现在让她们十分头疼的东林大佛,正是这位她们忘了名字的‘越处子的凡人童夫’主持制作的,不知道监察院女官们在江南全境通缉她们的通告与天罗地网的摆设,也是这位‘越处子的凡人童夫’操刀的,更不知道取了龙城那一口新神话鼎剑的蝶恋花主人,也是这位‘越处子的凡人童夫’。”
离裹儿浅笑:
“本公主真想看到,她们知道真相后的表情,想必会比元宵的烟花还要出色,啧啧。”
谢令姜秀眉一蹙,犹豫开口:
“但是大家兄知道后,会很难做,尚有……那位绣娘女人,也会难做。”
“不,欧阳良翰才不是这种纠结私情之人。主持制作浔阳石窟的东林大佛,从来都是他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离裹儿立即摇头,脆声有力道:
“就算他知道绣娘那档子事,大概率也不会变,因为他的公心一定是多于私心,这一点照旧能肯定的。谢姐姐,你得相信你大家兄。”
谢令姜平静了会儿,忽而端起眼前大家兄没动的茶碗,仰头一口饮光茶水。
离裹儿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折扇,“腾”的一声展开扇面,为她轻摇扇风。
梅花妆小公主似笑非笑说:
“难怪方才商量三清道派接到的云梦剑泽大女君递话的事情,你全程一言不发,不提发起。
“谢姐姐,你其实是在担心你大家兄这么下去,会直接和云梦剑泽生起辩论,到时候又遇到绣娘女人了。
“所以,暂且接下那位大女君的霸道要求,咱们退至一边,坐山观虎斗,也未尝不可?是也不是?”
谢令姜抿了下嘴,直接起身,抢过离裹儿手中轻摇的好坏折扇,一双大长腿迈开,走出大门。
她高挑婀娜的身影在闺蜜损友忍俊不禁的目光下,消失在了楼梯口。
书斋内外,只留下谢令姜的一句冷哼嗓音。
“真是碎嘴,好惹人厌。”
欧阳戎昨夜思量了很久。
本日一大早就起床,整装待发出门。
刚赶到早膳厅,准备通知婶娘早上不在家里吃了。
效果才进门,就瞧见了一袭鲜艳似玫瑰的红衣倩影,正坐在桌边,捻着银勺小口舀汤,送入嘴中,听婶娘发言。
谢令姜巧笑倩兮,陪着笑不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