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嘴的甄淑媛用膳。
欧阳戎身影出现在门口后,一大一小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小师妹?”欧阳戎好奇。
“大家兄本日怎么起这么早?”谢令姜问。
欧阳戎无语:“我还想问小师妹怎么起这么早呢。”
甄淑媛表明:“婠婠是来探望妾身的,顺便聊聊他日妾身生辰礼的事情。”
谢令姜放下碗,手帕擦了擦唇角:
“正好陆道友来了,守在王府,王爷和裹儿妹妹本日也没啥行程,那边暂时不需要我,我想甄姨了,过来探望。”
“哦。”
欧阳戎点颔首。
他瞧见甄淑媛发鬓上的某个木梳已经消失不见,旁边桌上原本摆放了好几天、都没吃完的桃寿斋糕点也消失无踪,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半细她们收起来了。
“檀郎坐下一起吃吧。”
欧阳戎转头对甄淑媛道:
“不消了,侄儿早上不饿,婶娘和小师妹吃吧,我尚有事,先出门了。”
“大家兄去哪?这么早。”谢令姜奇问。
欧阳戎正色:“昨天的事,去了趟浔阳石窟那边。”又随口邀请:“小师妹要不要一起?没吃完的话,那就算了,可以多陪下婶娘……”
“不消,妾身饱了,本日起得早,吃完头有些乏困,先回屋休息了。”
端坐凳子上的罗裙美妇人摆了摆手,朝谢令姜平和道:
“婠婠去吧,掩护下你大家兄。”
“好。”
谢令姜犹豫了下,起身跟上了欧阳戎脚步。
脱离早膳厅前,欧阳戎察觉到婶娘似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不多时,后门马棚边。
刚坐进马车的欧阳戎,默默看着跟上车来、安然坐下的小师妹,表情倒也不是拒绝,而是欲言又止。
“放心吧大家兄,我本日心情好,反面她一般见地。”
欧阳戎松口气:“好。”
一路无话。
二人赶到了双峰尖的浔阳石窟。
王操之不在,欧阳戎留谢令姜一个闲逛,问了下路,少顷,找到了正在带人巡查存放佛首的容真。
后者瞥见他,大清早板起的面庞,也暴露一些意外神色。
这位女史大人扭头,看了眼东边升起的太阳,似是确认着什么。
“歉仄,打搅容女史一点时间。”
欧阳戎把她拉到无人处,从袖中掏出一枚云梦令,开门见山道:
“浔阳王府那边最新得到消息,云梦剑泽广发的云梦令有蹊跷,据查,此物与云梦剑泽内一座传说中的神秘大阵隐隐有接洽,有大概波及到整个天南……容女史千万要小心,重视下此物。”
原来不耐烦的容真,身子微微顿了顿,回过头用正眼看他。
欧阳戎本以为女史大人会冲破砂锅问到底,追问消息源是否可靠,他搪塞捏词都想好了。
但是她没有说话,甚至心情都没有变革。
欧阳戎微微皱眉,忍不住开口:
“额,一直盯着在下看干嘛,容女史不想说点什么吗?”
容真多看了两眼急遽赶来的年轻刺史,目光落在了他神色严肃的脸庞上,然后移开,落到了他手中的青铜短剑上。
过了片刻,她开口:
“本宫知道了,多谢提醒。欧阳良翰,这么早来,你吃了没?”
欧阳戎皱眉瞅着她,忽问:
“容女史早有准备?所以说,是早就知道了?”
容真垂目道:“咱们前几天不是上折子了吗,洛阳那边会来人的。”
不等欧阳戎开口,容真又轻声道:
“并且监察院最近不就在忙活这件事吗,地毯式搜查江州境内,特别是浔阳城内,所有的云梦令……此物已经是第一等的违禁品了,敢私藏就是死罪。欧阳良翰,你前段时间不也参加来着吗,难道忘了。”
欧阳戎不由挑眉:
“是参加协助了没错,但是肯定有收缴不完的,一定有胆大的,都不一定要是江州人士,其它人大概携带此令,神不知鬼不觉潜来浔阳城,靠近石窟……天南江湖总有不怕死的人。”
“是这原理……”容真轻轻颔首,似是赞同,可眼睛却飞快瞥了眼欧阳戎身后不远处,正在闲庭散步逛石窟的一袭红衣倩影,话题转回到了用饭上面:
“事先说明,本宫可不管你小师妹的饭……算了,照旧不请你吃了。”
欧阳戎总以为容真在刻意避开话题,抿了下嘴。
“随便,都行。”
他四望了下左右,随口问道:
“对了,王操之呢?这次怎么没瞥见他,以前不是总能第一时间到吗,还挺闲的。”
容真面无心情:“不知道,大概是在忙吧。”
“哦。不外这小子怎么又忙起来了……”
欧阳戎嘀咕,点了颔首,也没在意。
“跟我来。”
容真突然往前走,看偏向,是去往东林大佛的佛首生存处。
欧阳戎诚实跟了上去。
容真似是继承方才的视察。
欧阳戎跟在她背面,不时的瞧上了眼前面已被修复的黄金佛首。
只见巨大的佛首被一张数十丈巨细的油毡布包裹,只能看清楚油毡布大抵勾勒出的佛首面部表面。
凭据王操之之前所言,容女史逐日都市跑来查抄下佛首,而宋副监,这两个月都是住在这大佛佛首旁边不远的营帐中,险些全天候的守着。
“欧阳良翰,你确定此布防水防潮效果好?”
容真冷声问话的嗓音,使欧阳戎回过神来,看了眼她,他自若颔首:
“嗯。”
东林大佛这枚佛首的防潮掩护步伐,是他来操刀的,上次元宵夜容女史还因为这件“小事”找他来着。
“好。”
容真轻轻颔首,眯眸望了眼天空,忽道:
“快到梅雨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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