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然不会再畏惧严寒……
虽然也不会再猛地咳嗽起来。
陪着站了一阵，姜无忧突然说道：“我以前脾气很坏，在宫里欺负过许多人，不是揍这个，就是揍那个……唯独没有欺负过他。因为总感觉他像个瓷娃娃，我怕我一碰，他就碎了。”
姜望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叹了一声。然后走近灵柩前方的供桌，认认真真地行过礼，给姜无弃上了三炷香。
这时他听到一个隐隐啜泣的声音，回过头一看，才发明在灵柩另一边跪着的，也是一个熟人——十四皇子姜无庸。
双目通红，神情悲伤，哭得很压制。
只是姜无忧气场太强，他才没有第一时间发明这位皇子。
不外双方没什么友爱可言，姜望只是一扫而过，有些担心地看了姜无忧一眼，但也什么都没有说。
自顾在灵堂双方排列的椅子上，找了个最边沿的位置坐下来。
只有三品及以上大员，才华入永生宫正殿奉香。在这个条理里，他简直身在最边沿。
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三十来岁、面上傅粉、丧服也穿得不甚妥帖的男子，走进灵堂里来。
见得姜无忧，首先行了一礼：“何真见过三殿下！”
姜无忧仍旧看着灵柩里，并不剖析。
他也不以为意。径自绕过灵柩，走到供桌前，取了三根香，拜了三下，插进香炉，便转身寻位子坐。
目光扫过跪在灵柩另一边的十四皇子，轻轻擦过，看了一圈，便看到了坐在最边沿的姜望。
眼睛一亮，直接寻了过来，往姜望旁边一坐。
“这位想必就是青羊子吧？我是何真！认识一下？”
不知是不是真的很欣赏姜望，他的声音实在有些太大，也因而有些难听逆耳。
姜望想了想，正要不动声色地谢绝对方，便听得一声冷斥。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站在灵柩旁的姜无忧略微转面，只给了一个霜冷的侧脸，英眸顿有寒光起，一瞬间竟似铁马金戈卷狂雷：“给孤滚出去！”
国舅爷何赋的独子，大齐皇后的侄儿，何真何大公子，愣了一愣。
下意识地抬起半边屁股来，想继承坐着又不敢，想走又以为太丢体面。
他甚至以为，也许自己听错了，华英宫主是让姜望滚才对，怎么着自己也算是“亲戚”。
但一迎上姜无忧的冷冽眼神，立刻什么纠结都没有了。
明明照旧秋天，却像身在冰天雪地中。
明明身在灵堂，却如陷落杀戮战场。
他的身体僵硬，魂魄战栗。
顾不得再交什么朋友，险些是慌不择路地往灵堂外崩溃。